南京城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鞭炮鑼鼓聲,百姓的臉上都是笑意,一群穿著小孩在街市邊上嬉鬧,小巷中突然跑出一個小孩叫道:「君鵬,你娘喊你回去吃飯……」
從大街的另一邊走來一群女子,每一個臉上都帶著笑意,這群女子各個都是傾國姿色,傾城容貌,身後還隔著二十多個勁裝男子,雖然都是普通服侍,也能看出是一等一的好手,看來是這群女子的侍衛。
大街上的行人,無論男女,都向這邊看人,男人看的如痴如醉,女人看的滿眼嫉妒與羨慕,男人心中都暗道:「沐王爺真是好福氣啊……老子只要這麼多,只要能得其一,這輩子也就沒枉過了!」
這群女子也正是沐臨風的十幾位夫人,加上胡嫣然、蘭兒與馬湘蘭了,今夜是除夕,本來眾女子邀沐臨風一起上街的,但是被沐臨風婉拒了,本來以為他是有多重要的事,不妨剛才聽路人說,沐臨風再萬福樓宴請南京百官,心中皆是十分好奇,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萬福樓的樓下。
十幾個美女同時抬頭看向萬福樓的二樓,街上的路人都不明所以,紛紛跟著這群美女抬頭看向萬福樓,這時顧眉生道:「本以為這裡多熱鬧呢,怎麼這麼安靜?」
陳圓圓這時低下頭,喃喃道:「莫非今夜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這時卞玉京伸手握住陳圓圓的手,輕聲道:「圓圓姐,你也不必過分擔心,沐郎在戰場上都能全身而退,難道吃頓飯還能怎麼樣麼?」
眾女子雖然都覺得卞玉京說的有道理,但是看樓上鴉雀無聲,心中不免還是對沐臨風有些擔心,卻在這時突然聽到樓上傳來沐臨風爽朗的笑聲,隨即又是一陣拍桌子的聲音。
此刻的萬福樓二樓上,所有官員都鴉雀無聲,沐臨風已經把花說到這個地步了,即便是傻子也能知道沐臨風是想要做什麼,他是要裁員了,而這一裁不知道要裁撤多少人,各自都在盤算著自己這些年究竟拿了多少好處,做了多少實事,最可惡的是沐臨風不言明到底要誰自己辭職,而是讓他們自己掂量,萬一自己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沒有被廉政署的人發現,自己遞了辭呈,豈不是很吃虧?但是如果不遞的話,廉政署的人又知道,自己豈不是又有生命危險?
這對於在場的大部分官員,其實更像是一場賭局,如果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許贏的就是大好前程,大不了以後自己勤快一些,不再收受賄賂了,但是如果輸了,那可是有性命之憂,這一場賭局,究竟如何下注,在場所有官員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杆秤。
沐臨風用眼神掃了一眼在座的所有官員,用心記下了那幾個至今仍是面不改色的官員模樣,隨即轉身低聲對冒闢疆說了幾句話,冒闢疆也看向那幾人,也將這些人的外貌記下。
沐臨風這時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道:「好了,本王該說的也都說盡了,今夜畢竟是除夕,一年到頭了,各位大人為朝廷盡心盡力,也著實是累了,這一頓全當是本王替皇上,替朝廷慰勞這位的……本王真是希望明日之後還能看到諸位大人還在為朝廷鞠躬盡瘁啊……」
沐臨風這時轉頭做出一副對朱慈琅與朱媄娖十分恭敬的模樣,拱手道:「公子,小姐,你們以為如何?」
朱慈琅臉色未動,剛才沐臨風所說的一番話,他一字沒落的都聽進去了,自然也明白沐臨風這是要做什麼,但是他心中在想,若是這麼做,這麼多的衙門,還有幾個能做實事的人留下?整個南京城的官員,只怕一夜過去,剩下一半都不到了,沐臨風這麼做是為什麼?
朱慈琅還沒有說話,朱媄娖這時在一旁,道:「王爺所言極是,如此還朝廷一片淨土,日後開元取士,也必須要如此,貪官害民,庸官誤國,兩者都當殺之而後快……如此兵不血刃的解決這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朱慈琅這時轉頭看了一眼朱媄娖,他已經看出了朱媄娖看向沐臨風的眼神,心中暗暗一怔,連忙臉上露出笑意,立刻對沐臨風微微一笑,道:「王爺如此做,本意是為朝廷,但是如此,只怕朝中官員人人自危……」
朱慈琅還沒有說完,卻聽沐臨風哈哈一笑,道:「公子過濾了,向來做事不是靠人多,而是靠專業,如今天下尚未大定,百廢待興,需要大批有能力的幹吏……」沐臨風說著將目光看向百官,這才大聲地道:「當然,本王也沒有一口將在座的全部都否決了……如果你們認為自己是幹吏,還能為朝廷盡忠,儘管留下來就是了……」
沐臨風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百官,這才拿起酒杯,對眾人道:「我沐臨風總是會做一些大煞風景的事,實在對不住了,我就先乾為敬了……」沐臨風說著一口飲盡。
在場眾官員這時也紛紛抬起頭來,端起桌上的酒杯,心中卻是百般滋味,卻又不得不端起這杯苦酒飲下,臉色是一個比一個難看,心情是一個比一個失落,冷汗是一個比一個出的多,話卻是一句沒有,臉上的肌肉已經僵硬了,還要保持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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