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臨風帶著幾分不捨與遺憾與田川美子離開了淮安,臨行前沐臨風還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要拿下威海與登州。
回到揚州後,沐臨風才知道鍾天與鍾斌也已經來到了揚州,沐臨風先讓田川美子去沐府老宅休息之後,自己才決定去鍾府看看。
沐臨風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鍾萬年如此緊張,如果是以前,他自然是什麼都不顧,直接乘著鐵甲艦北上,親自指揮四艘鐵甲艦攻打威海與登州,但是這一次,卻選擇了留下,也許只是因為鍾南屏肚子裡的孩子吧。
豈知沐臨風還沒到鍾府,就在路上又看見前方白影一閃,這一次沐臨風並沒有追上去,他意識到楊宛很快就會出現了。
沐臨風預料的一點不錯,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聽身後響起楊宛的笑聲,道:「公子,你我還真是有緣啊!」
沐臨風緩緩轉身,臉上微微露出笑容,心中暗道,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口上卻道:「這一次,姑娘是準備帶在下去見見你哪位朋友了?」
楊宛笑而不語,走近沐臨風后,這才對沐臨風欠了欠身,輕聲道:「請公子大駕到寒舍一敘如何!」
沐臨風心中想知道楊宛要介紹的,到底是不是董小宛,自然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楊宛帶路,隨後一路跟在楊宛的身後,出了大街,繞過幾條小巷後,楊宛才停住腳步,轉身對沐臨風道:「公子,這就是小女子的住所了!」
沐臨風見楊宛的住所竟然在小巷之中,而且外面看來十分簡陋,暗道楊宛果然心機重,住在這裡,自己就算是派兵找也找不到了,更何況這裡也很有可能只是楊宛的臨時住所罷了。
楊宛這時推開院門,走進門後,這才回身對沐臨風伸手道:「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寒舍,公子莫要嫌棄才是……」
沐臨風微微一笑,見院中的房屋簡陋的出奇,不過勝在院中乾淨,兩旁還種了花草,這才進了院中。
沐臨風剛剛站定就聽見院中那陋屋的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從中走出一個女子來,一身的普通村婦打扮,臉上卻帶著一張面紗,手中正端著一盆水,見沐臨風與楊宛後,顯然有些意外,手中的水盆砰地一聲摔在地上,一盆的水濺得得四處皆是。
沐臨風此時的腦袋也有點蒙了,他一直以為楊宛要給自己引薦的會是董小宛,卻不想是……頓時明白了,這並不是楊宛的住所,而是她的住所,莫非她就一直住在這裡麼?
眼前的女子目光也是看著沐臨風,與沐臨風的眼神對視著,兩人都沒有說話,彷彿對他們兩人來說,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都已經靜止了一樣。
楊宛這時微微一笑,乾咳兩聲後,這才對沐臨風道:「沐公子,小女子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要做,就先告辭了……」說完轉身離開了院子,在將門關上的那一霎,那眼神變得非常的奇特,看了兩人一眼後,這才將門關上。
沐臨風這時輕聲地對眼前的女子道:「惜玉,你還好麼?」不錯,眼前這個女子正是沐臨風朝思暮想的鄭惜玉。
鄭惜玉這時緩緩轉過身去,良久也沒有說話,等沐臨風綱要再開口時,這才轉過神來,點了點頭,輕聲道:「還好,這樣的生活,挺適合我的,我也喜歡這樣的生活……」
沐臨風其實最擔心的還是上次鄭惜玉在閩南軍營中,對著自己吐血的事情,不知道如今鄭惜玉是否已經恢復了,其實沐臨風想問的也是這個問題。
兩人一問一答只說了一句話後,再無聲音了,沐臨風本來就不知道再見鄭惜玉究竟要對她說什麼,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鄭惜玉所要的,他給不了她,那麼還有再見的必要麼?
沐臨風與鄭惜玉就是這麼站著,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地這樣看著對方,一直站著幾個時辰,也看了幾個時辰,一直要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去。
鄭惜玉這時蹲下身子撿起了地上的水盆,似笑非笑道:「你看我是準備出來澆花的,倒是給忘記了!」
沐臨風此時的表情與鄭惜玉一樣似笑非笑道:「哦,那我不打攪你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鄭惜玉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就再也沒有說話,手中端著水盆,靜靜地看著沐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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