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臨風回到陣地之後,這才躍下馬來,隨即對陳暉、陳大寒道:「令西、北、南三個城門前的火炮手待命,東城門的火炮手做好準備,填彈上膛,目標蘇州東城門!」
眾人聞言心下一凜,陳暉則是笑道:「臨風啊,你早該如此了!」說著連忙與陳大寒分別去命令火炮手做好作戰準備。
楊耿這時奇道:「沐帥,你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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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臨風微嘆一聲道:「與於海生如此小人耗下去實在不值得,若是為了區區一個蘇州,打亂我南下的計劃,更是不值得,若是攻下蘇州城,沐某要親自砍了於海生的腦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蘇州城樓上沒有任何動靜,完全沒有開成投降的意思,沐臨風隨即派遣了百餘個士兵前去蘇州四道成門前喊話,說只要投降,就能保命,不然談一會攻城戰開始,就一個不留。
楊耿知道沐臨風的想法,如今這番喊話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它的作用是在一會攻城真正開始之後才能見到,此刻告訴敵軍是讓敵軍有個心裡準備,若是一會攻城開始之後,敵我懸殊立馬看出懸殊,即便那時候他們還是不出城投降,在心理上也有了一定的壓力,就會一心想著剛才可以投降不死的事。
半個時辰轉眼即逝,沐臨風見蘇州的城門仍是緊閉不開,立刻揮手示意火炮手開炮,隨即隆隆聲響,數百枚炮彈齊齊向蘇州東門處飛去,只聽的又是百聲巨響之後,蘇州的東門處,立刻被炸的面目全非了,整個城牆都垮塌了下來,士兵的喊叫聲,與城牆的垮塌聲,炮火聲交織在一起。
沐臨風這時才令所有火炮停止射擊,等待蘇州東門前的煙霧淡去之後,這才發現城牆之後,青龍軍計程車兵押著數以萬計的百姓站在那裡,有老有少,哭喊聲一片。
卻聽於海生衝著這邊叫道:「沐臨風,你繼續開炮吧,這些百姓可都是枉死在你手裡的,你不是一直自恃愛民如此的麼?怎麼?不忍心繼續開炮了?」
沐臨風不禁咬牙切齒道:「果然是個無恥小人,竟然拿百姓的性命當擋箭牌!」
楊耿這時道:「沐帥,既然已經如此,就不能在婦人之仁了,蘇州我們勢在必得,無需考慮了,該用火槍手開始攻城了!」
沐臨風看著無數的百姓被青龍軍計程車兵用刀架在脖書上,擋在士兵的前面,有的百姓已經年道耄耋之年,老淚橫面,有的還是黃口小兒,滿眼驚恐,婦女們則是哭哭啼啼,沐臨風心下不禁一陣為難,若是隻有幾十、幾百、哪怕是隻有幾千人,沐臨風都能狠下這個心來,以前也不時沒做過屠村的事,不過這次不同,這可是數萬的無辜百姓啊。
沐臨風終於還是下不了這個決心,隨即對楊耿道:「我下不了手,如果真這麼做了,豈不是和張獻忠之流無異了麼?」
楊耿聞言不禁皺眉道:「如果此次被於海生利用此招得逞,即便攻下蘇州,日後其他城池紛紛效仿,沐帥你又當如何?」
陳暉這時跑回來道:「沐帥,為何停止了,只要你一聲令下,整個蘇州城就立刻成為我們囊中之物了!」
沐臨風聞言沒有說話,卻聽楊耿這時又道:「沐帥,你下命令吧,用蘇州一城百姓,換取江南百姓的安定,你若是此刻不妥協,日後其他城池就會念到沐帥你不會因為百姓而妥協,也就不再會用百姓來威脅你了!」
陳暉在一旁連忙道:「不錯,老楊頭這句話在理,若是日後所有頑抗的城池都如此,那時候可就不是要殺一兩萬的百姓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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