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興這才道:「這個劉香……唉……早先鄭某也認為他是一個好漢,被我鄭大哥破格從一個嘍囉頭目提拔成為第二把交易,不過自我鄭大哥受朝廷招撫後,原先與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劉香,卻心有不甘,拉著自己屬下去了廣東,繼續其海上劫掠營生。」
「不但如此,劉香還與洋人勾結,在一段時間內對我鄭大哥造成很大威脅。劉香勢力在廣東崛起後,臺灣海峽又轉趨不平靜。那時候新上任的福建巡撫鄒維璉宣佈恢復海禁,併力阻我鄭大哥與在臺灣的洋人私下通商。」
「我鄭大哥勢欲掃除劉香,而在此之前,原為我鄭大哥舊部的李魁啟等人也先後叛離,但都被我鄭大哥一一掃除,劉香也成為了我鄭大哥原先一起結夥的海寇中最後的對頭,也是最難應付的一股勢力。」
「終於有一日,我鄭大哥與劉香的船隊在福州附近遭遇,發生血戰,從早上一直打到傍晚,雙方各死傷千餘人。我二哥鄭芝虎在身上兩處負傷的情況下,衝入敵陣,被劉香的人用四爪錨和鐵鏈纏住,幾乎不能脫身,後來是部下拼死救出,劉香本人則向南逃逸而去,從此不知所蹤……」
眾人聽到此處,不禁也是暗吸一口氣,卻聽沐臨風問道:「莫非這龍氏兄弟就是劉香的餘黨?」
鄭興點了點頭,道:「不錯,這龍氏兄弟正是劉香的義子!」
沐臨風道:「原來如此,不過這劉香已經流亡海外了,何以這龍氏兄弟會出沒在浙海一帶,最後又被朝廷招安?」
鄭興聞言不禁搖了搖頭道:「這一點鄭某也清楚,只知道劉香逃亡海外之後,在浙海一帶就出現了一股新的海盜勢力,號稱青龍會,我們鄭家與東瀛的德川家一直互通有無,但是幾經出海都遇到龍氏兄弟,這般海寇殺我鄭家子弟數百人,此仇一直無法得報,後來又得知龍氏兄弟也已經被朝廷招安,本想此仇恐怕今生都無法報了,不想這龍氏兄弟竟然在金陵造反……」
鄭興說道此處,不禁看了沐臨風一眼,沐臨風知道鄭興的意思,連忙笑道:「鄭大人定是想說龍氏兄弟早飯,沐某也是同謀……」
鄭興連忙拱手道:「鄭某不敢,鄭某知道沐帥你反朝廷不過是為龍氏兄弟所逼,起初也北非出自本意,不過……」
沐臨風聞言哈哈一笑道:「不過如今卻已經難以回頭了,而你們鄭家至今仍是朝廷命官,持著朝廷俸祿,只怕沐某與鄭家遲早會有一戰!」
鄭興連忙道:「這……其實鄭大哥也不想如此,鄭大哥聽大公子與陳暉、楊耿提及沐帥,都是讚歎不已,也早就想結識沐帥這位英雄人物了,況且聽聞沐帥你與我家兩位小姐也是頗有淵源,若是鄭沐兩家能夠化干戈為玉帛,豈不是天下蒼生之福?」
沐臨風打心裡也不想與鄭芝龍為敵,不過如今鄭芝龍是朝廷命官,而他沐臨風確實朝廷的反賊,只怕這一戰是在所難免了,想至此處,沐臨風不禁微嘆一聲。
鄭興似乎看出了沐臨風的心思,隨即道:「只要沐帥你願意,我鄭大哥必定休書一封想朝廷,權利保沐帥你,到時沐帥你與我鄭大哥都是同僚,那麼不是就可以……」
沐臨風不想原來鄭興來到這艘船上還充當說客,連忙擺手道:「沐某對自己的未來自有打算,如今大明皇朝也已是腐朽不堪,沐某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決計不會回頭,鄭芝龍鄭總兵與鄭大人你的好意,沐某心領了,沐某雖然也不想與你們鄭家為敵,但是若當真到了那一日,沐某也決計不會心慈手軟,倒是鄭總兵,還勞鄭大人你回去勸說一番,是否願意跟著如此腐朽的朝廷繼續走下去?」
鄭興與陳蔚文聞言臉色皆是一變,本想即使沐臨風不願意接受,也不至於當面撕破臉皮,不想沐臨風將話卻說的如此滿,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洪承疇見場面有點尷尬,連忙在一旁打起圓場道:「沐帥,鄭大人,這些事以後可以商議,不過眼前最要緊的就是如何對付龍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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