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南屏微微向鍾天一笑,隨即握著沐臨風的手又攥緊了一些,沐臨風拍了拍鍾南屏的手,跟著鍾天進了鍾府。
三人剛剛進了鍾府,就聽見一人在大堂上吼道:「不是叫你將這些東西哪去送乞丐了麼,你又拿回來做什麼?」
鍾南屏聞聲嬌軀一顫,沐臨風連忙握緊鍾南屏的手,示意無論什麼事,我都在你一邊。
鍾南屏這才強定了一下心神,與沐臨風隨著鍾天向大堂走去。
沐臨風這才看見大堂之上站著一個健碩的老者,雖然頭髮已經花白,但是身材還是十分魁梧,額頭之上有些皺紋,雙目卻炯炯有神,正等著鍾南屏,喝道:「不是叫你不要回來麼?你還回來做什麼?還嫌我們鍾家不夠丟人麼?」
鍾南屏嚇得連忙退到沐臨風身後,鍾萬年見沐臨風后,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道:「你又是何人?」
沐臨風連忙拱手道:「在下沐臨風!」
鍾萬年聞言,臉色大變,吼道:「你丟人還不夠?還將這小子帶到家裡來……」鍾萬年的聲音十分大,猶如晨鐘一般,嚇得下人們紛紛站立一旁。
鍾南屏站在沐臨風身後,渾身也不禁哆嗦不已,沐臨風連忙回頭握住鍾南屏的手,道:「沒事……」
卻在這時,只聽鍾天叫道:「爹,你怎麼了,爹……」
沐臨風聞言心下一凜,隨即轉頭看去,只見鍾萬年站在堂上,臉色發青,右手不斷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臉色甚是難堪,氣喘吁吁,一旁的潘國凡連忙上前扶住鍾萬年道:「老爺……老爺……你沒事吧……」
鍾天一個快步上前,連忙扶住鍾萬年,將他扶到一旁坐下,隨即立刻喝道:「還不去倒茶,請大夫!」
下人們聞言瞎了一跳,連忙四處奔走,鍾萬年卻揮了揮手,連喘兩口氣,這才緩過神來,道:「不必了,老子還沒到那一步呢!」
鍾南屏也走上堂去,跪倒在鍾萬年面前,道:「爹,你不要動氣,千錯萬錯都是女兒不好,爹不想見女兒,女兒以後不再惹爹生氣就是……」說著竟啜泣不已。
鍾萬年坐著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鐘南屏,隨即又轉頭看了一眼沐臨風,平和了一下氣息之後,對鍾天道:「天兒,為父有些累了,你幫為父送客吧!」說著慢慢站起身來,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鍾南屏連忙上前扶住鍾萬年,卻被鍾萬年一把推開,沐臨風見狀連忙上前扶住鍾南屏,隨即對鍾萬年道:「鍾老爺,沐某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鍾萬年看了一眼沐臨風與鍾南屏後,剛欲說話,卻聽鍾天道:「父親說累了,你們有話還是改日再說吧!」說著連連向沐臨風與鍾南屏使眼色。
沐臨風立刻會意,只好道:「那麼沐某就先告辭了!」說著拉著鍾南屏便欲離去。
鍾南屏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鍾萬年,隨即道:「父親,你要保重身體……」
鍾萬年這時卻道:「且慢,你有什麼話,隨老夫去書房說吧!」
沐臨風聞言立刻停住了腳步,鍾天扶著鍾萬年走向鍾家書房,沐臨風與鍾南屏緊跟在身後。
到了書房之後,鍾萬年令所有下人不得靠近書房半步後,這才坐下對沐臨風道:「你有什麼儘管說吧!」
沐臨風上前一步,拱手道:「沐某敢問一句,南屏可否是鍾老爺親身女兒?」
鍾萬年、鍾天與鍾南屏聞言皆是一怔,卻聽鍾萬年道:「閣下何出此言?」
沐臨風道:「自古沒有不愛自己子女的父親,沐某見鍾老爺如此對待南屏,故有此一問?」
鍾萬年悶哼一聲後,道:「南屏自是我親身骨肉,老夫為何如此待她,你與她應該心知肚明才是……」
沐臨風「哦」了一聲後,道:「原來是親身骨肉……」隨即又對鍾萬年道:「那麼若是南屏在外面受了欺負,鍾老爺是否會心疼?」
鍾萬年看了沐臨風一眼,道:「這個還用問?試問天下哪有不管女兒委屈的……」
沐臨風哈哈一笑,道:「那麼沐某再請問鍾老爺,你為何不讓南屏進門?」
鍾萬年臉色一變,喝道:「你耍老夫呢是吧?明知故問!」
沐臨風連忙拱手道:「沐某不敢,沐某確實不知,還請鍾老爺賜教!」
鍾萬年喝道:「如此不知廉恥的事,老夫羞於出口!」
沐臨風連忙道:「鍾老爺無須動氣,沐某絕無戲弄鍾老爺的意思,既然鍾老爺你說南屏做出有辱門楣,那麼也請鍾老爺具體說出來,如果確有其事,那真是南屏她不知廉恥了,若只是個誤會,不會也可以化解你父女倆之間的成見不是?」
鍾萬年聞言瞪著沐臨風,氣得坐在一旁說不出話來。
鍾天在一旁道:「是啊,爹,沐帥說的一點不錯,妹妹到底做了什麼事,惹的爹你最近火氣上湧?」隨即看了一眼鍾南屏與沐臨風,又對鍾萬年道:「況且如今南屏也是沐臨風沐帥的人了,沐帥來向爹問個明白,也是情由之中的事不是?」
鍾南屏向鍾天投去感謝的目光,沐臨風沒等鍾萬年說話立刻道:「鍾大哥說的一點不錯,如今南屏已經是我沐家的人了,沐某也不管她之前有什麼遭遇,跟過什麼人,不過南屏自從跟了沐某,一直恪守婦道,沒有越過雷池半步,而且沐某與南屏至今也未做過逾越禮法之事,雖然沐某與南屏還未成親,但是實在也是情有可原,如今天下大亂,地方割據,沐某至今無暇與南屏行大禮……」
鍾萬年聽著沐臨風說了半天,終於忍耐不住道:「住口,什麼沒有越雷池半步?什麼恪守婦道?虧你說的出口……」
沐臨風佯裝不解,道:「哦?沐某哪裡說錯了?還望鍾老爺指正!」
鍾萬年冷哼道:「南屏早於三年前嫁與小福王朱由菘為妻,如今一沒休書,二未喪夫,她就與你珠胎暗結,如此不知廉恥之事,還談什麼沒有逾越禮法?」
沐臨風佯裝一怔,隨即假裝沉吟半晌後道:「哦,原來鍾老爺說的是這事,不過依鍾老爺之見,你覺得你女兒嫁入朱家以後,過的幸福麼?」
鍾萬年道:「福王在金陵有權有勢,又是當今聖上的堂兄弟,嫁入朱家自然是光宗耀祖……」
沐臨風不依不饒道:「這些只是南屏帶給你們鍾家的,沐某問的是她在朱家幸福麼?」
鍾萬年臉上一愕,道:「做小福王王妃,天下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當然是幸福的……」
沐臨風聞言冷冷一笑,道:「幸福?哼哼……如果你女兒嫁入朱家之後守了三年活寡,還要飽受公公的騷擾,您還會說幸福麼?」
鍾萬年聞言臉色微變,就連站在一旁的鐘天臉色也不禁有些尷尬,卻聽鍾萬年看著鍾南屏,鍾南屏則滿臉羞愧,躲在沐臨風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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