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吳三桂早已經精疲力竭,滿臉塵土,頭髮鬆散。
追在吳三桂身後的陳大寒,雖然也是滿面塵土,甲冑鬆弛,卻似乎精神異常,一邊策馬,一邊叫喚著:「吳將軍,此刻你後悔還來得及,沐帥是一個愛才之人,你如此大才,沐帥定當委以重任!」
吳三桂一邊策馬,一會回頭笑道:「不想你小子如此耐力,竟然追趕了幾百里還不甘心,你難道沒見前方的人馬是我淮安軍麼?」
陳大寒抬頭向前看去,確有大批人馬駐紮在遠處,帥旗正是標明著「洪」,又見一眾千餘人的人馬正在向這裡進發,顯然是來馳援吳三桂的。
陳大寒不驚反笑道:「這一千人馬定是來送死的!」
吳三桂聞言回首看著陳大寒,奇道:「不想沐帥手下竟多是吹牛打虛之輩,現在該吳某說一句了,洪大帥也是愛才之人,我見陳兄如此驍勇,不如投靠了朝廷,吳某保你一官半職如何!」
陳大寒聞言哈哈一笑,指著前方洪承疇駐紮的地方,笑道:「如此狼狽之師,你說陳某會投靠麼?」
恰在這時那一千騎兵已經衝至眼前,陳大寒立刻握緊長矛,隨即策馬一聲,衝入陣營,當場撂倒幾個騎兵,而陳大寒身後跟著的百十個騎兵,都是一路上殘酷的戰鬥而自然篩選下來的驍勇之徒,頃刻間與淮安軍戰成了一團。
而吳三桂乘機逃脫,策馬向洪承疇處,這才勒住韁繩,對洪承疇道:「此人是一名悍將,還望大帥留下此人性命!」
洪承疇看了一眼,隨即道:「既然長伯如此說……」隨即吩咐了身邊的一個士兵,道:「前去告訴榮將軍,留下活口!」
還未等那士兵前去通報,就聽一人慌慌張張地前來報道:「大帥,淮安招沐臨風偷襲……失陷了……」
洪承疇聞言,只覺腦袋一暈,差點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還好一旁的兵士扶住。
吳三桂連忙躍下馬來,扶住洪承疇,道:「大帥……」
洪承疇坐在地上,長嘆一聲道:「天要亡你我啊!」
吳三桂奇道:「淮安失去了,我們去奪下來即可,剛才一戰揚州軍主力,相信那沐臨風也沒多少人馬。即便他有通天本領,也不是我這裡人馬的對手吧?」
洪承疇道:「糊塗!」隨即道:「我在淮安留了一萬人馬,你想沐臨風數千人馬怎麼能攻下淮安?」
吳三桂臉色一變,道:「這……莫非沐臨風擁有大殺傷火器的傳言是真的?」
洪承疇道:「什麼傳言,這早已經是鐵定的事實了!」
吳三桂連忙道:「即便如此,三桂也要去見識一下,最多也就是淮安失守,我軍還可以退到徐州!」
洪承疇道:「就怕朝廷上下已經容不得你我了!」
隨即有人叫道:「榮將軍被殺了!」
洪承疇與吳三桂聞言皆吃了一驚,連忙向遠處眺望,只見陳大寒的長矛頭上正頂著一個人頭,在那裡策馬而嘯,卻也不過來。
洪承疇立刻躍身上馬,喝道:「立刻進軍淮安,務必奪下淮安!」說著率著軍隊向淮安進發。
而陳大寒處,也接到了訊息說沐臨風已經攻下了淮安,所以陳大寒才興奮的將洪承疇副將的頭砍了下來掛在矛頭上炫耀一番,隨即率著百十個騎兵,立刻搶在洪承疇前面,向淮安進發。
沐臨風在淮安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他這時已經從淮安官員口中得知,此次淮安軍的主帥是洪承疇,副將當中還有吳三桂,心中暗歎道:「若是知道是這兩人,老子就留在揚州等了!」
沐臨風本猜想史可法應該已經將洪承疇的軍隊拖至到揚州城下了,若是如此,即便洪承疇敗回,怎麼也得要到明日,本來想乘機去淮安看一看,卻在這時,城樓守兵道:「沐帥,前方發現異樣!」
沐臨風立刻拿出千里鏡,向西南方向看去,只見一支浩浩蕩蕩地隊伍正向著淮安城進發,定睛一看,帥旗正是「洪」字,心中奇怪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莫非已經攻下揚州?還是這麼快就被史可法給擊敗了?」
沐臨風正想著,卻又見洪承疇的軍隊一側,又有一支隊伍正極速向這裡奔進,沐臨風定睛一看,為首的正是陳大寒,連忙讓守城門的將士準備放行。
待陳大寒進了淮安城,立刻向沐臨風彙報道:「沐帥,敵軍二十萬主力被我軍設伏擊敗,此刻已經只有六七萬人,估計也知道了淮安被沐帥攻陷了,此刻只怕正信誓旦旦的來奪城呢!」
沐臨風連忙讓人給陳大寒準備水,也給那些陳大寒隨行的將士一些,隨即對陳大寒道:「此話一會再說!」隨即吩咐守城將士做好一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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