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內向顧潛山,顧潛山作了一首,這首詩與葉磐石、談一笑和卜判又都不一樣,詩中充滿了抱負志向,並自比為月亮,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孤高——
秋光動河漢,耿耿曙難分。
墮露垂叢藥,殘星間薄雲。
心懸赤城嶠,志向紫陽君。
雁過海風起,蕭蕭時獨聞。
顧潛山之後,則是河間王唐無涯。
對於這個風傳與上官綰綰交好的王爺,也是唐一葬年紀最大的兒子,簡青書倒是特別留意。
唐無涯作了一首題目平淡,但含義卻不平淡的——
盈缺青冥外,東風萬古吹。
何人種丹桂,不長出輪枝。
圓魄上寒空,皆言四海同。
安知萬里外,不有雨兼風。
這首詩雖是寫中秋之景,詩中卻表達了不一樣的觀念,詩的末尾更是直白的表達「都說四海安靖,天下安寧,但在這樣的美景之下,萬里之外說不定會有風雨」,對大唐現今的局勢表達了一種隱隱的擔憂,讓簡青書覺得如果他是下一代大唐之君的話,一定會是個明君。
中秋晚宴進行到現在已經接近深夜,簡青書暗暗心急,花枝已經輪了好幾圈,卻沒有一次停在自己的手上。
他倒不是想要出風頭,關鍵是上官綰綰開出的頭甲彩頭「離神水精」,是混沌丸的主藥之一,他不希望白白錯過。
如果花枝停在他的手上,哪怕只是一次,他也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奪得頭甲,但偏偏一次也沒有,這樣的場合他又不可能搞出很麼么蛾子,因此臉上就漸漸顯出焦急之色來。
恰在此時,流傳的花枝停在了陳留王唐星塵的手上。
「好!」
南宮婉兒的演奏一停下,淮南王漆雕天佑、潁川王漆雕元武就高聲喝起彩來,一看就知道這兩個傢伙和唐星塵一個鼻孔出氣。
不過除了漆雕天佑和漆雕元武,其他也有不少喝彩的,簡青書甚至聽到不遠處有人竊竊私語——
「都說陳留王是大唐眾多王爺中第一有才華之人,今天倒要好好見識見識了!」
「嘿,陳留王有才華出眾這個事兒還需要見識,難道你沒有讀過、、嗎,沒見識!」
「哎,我說,光有才華有什麼用,我看還是河間王爺最順眼,大唐下一任帝王必是河間王爺無疑!」
「不懂就別亂說話,大唐眾多王爺之中,陳留王最得聖皇聖後喜愛,而且也只有陳留王一人能夠長居長安,其他王爺的駐地都在長安之外,這是什麼意思懂不?河間王雖然年紀最大,但前三名都輪不到他,還有淮南王和潁川王呢!」
「怎麼可能?淮南王和潁川王雖然受聖後寵愛,但畢竟只是聖後侄子,又不是兒子,又不姓唐,怎麼可能?」
「咦?你可真是目光短淺,聖後以女子之身都可以垂簾聽政,漆雕家的男兒為何就不能君臨天下了?」
……
聽到這些,簡青書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難怪這次中秋宴會雖然氣氛融洽,但自己總覺得怪怪的,原因原來在這裡。
就在這個時候,陳留王唐星塵緩緩佔了起來,看著簡青書這個方向道:「本來這次宴會,綰綰是不準備請小王的,小王聽說寫出立功之文,又寫出驚世鉅著和的簡公子要來,這才求了母后帶我前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小王今日就為簡公子賦詩一首,還望公子不要見笑!」
寫詩?
為我寫詩?
陳留王要為我寫詩?
簡青書有些懵,不知道陳留王這是鬧的哪一齣,從之前的情況來看,他似乎對自己並無好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