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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自古也稱玉京、天京,但由於大唐國力強盛,萬國來潮,大唐京城長安也被人稱之為「天京」,因此白沙書生鮮于越實際上用的是雙關手法,整首詩雖然說的是月亮,但實際上讚揚的是大唐。
讚揚大唐乾坤朗朗、人傑地靈,甚至說什麼「人世間是經常變化的,但天京卻是永恆不變的」,這其實就是「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唐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另一種表達。
更關鍵的是,月亮通常代指女性,而大唐現如今的實際當家者,乃是聖後漆雕雨,所以鮮于越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聖後萬歲萬歲萬萬歲,希望大唐永遠都是你說了算」。
這首詩,換個時間,換個地點,甚至換一些人物,那就是一首寫月亮的好詩、妙詩,但在此情此景之下,卻是一首恬不知恥的馬屁之詩,甚至堪稱是馬屁中的傑作,馬屁中的標杆,前無古人,可能也後無來者,因為這樣的場景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恰恰就是因為這首詩的馬屁意味太過明顯,所以鮮于越朗誦完畢之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沒有發表意見。
說到底,大唐人很要臉,大唐人與生俱來的榮譽感,實在讓他們無法在明知這是一首馬屁詩的情況下還要大家讚揚,哪怕這首詩是稱讚聖皇聖後、稱讚大唐的。
鮮于越顯然也沒有料到會出現這個場面,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甚至有些惶恐起來。
簡青書才懶得管這些,從這首詩,再聯想鮮于越之前滔滔不絕的那一大段,他能夠感覺得到鮮于越是個有著極強使命感的人,他一生的目標或許就是振興南越國,只有將這個信念深深紮根在心底、並且時刻做準備的人,才有可能在瞬間寫出這麼一首詩,才有可能完全不顧臉面,逮著一個機會就為南越國爭取利益,哪怕他為此要卑躬屈漆大肆拍馬。
如果鮮于越是個紈絝、是個粗野漢子也就罷了,但這首卻能看出他是個有才華、有才情的人,讓這樣的人做出溜鬚拍馬的事情其實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些念頭不過是頃刻之間從腦海中閃過,一念之後,簡青書將手掌拍得尤其大聲,口中大讚道:「好詩!」
無恥,太無恥了!眾人心中鄙視。
有人赤果果的寫馬屁詩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人大聲叫好,叫好的這個居然是大唐才子、「大唐第一秀士」簡青書,這一幕簡直讓眾人無法直視,如果不是在掖庭宮中,只怕當即就有人要將簡青書扔了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簡青書鬧的哪一齣,長安第一紈絝王心小師正自鬱悶,這個時候卻只嫌簡青書叫道不夠大聲,揶揄道:「簡公子手掌拍得這麼響,可真是好笑啊好笑!」
「為什麼好笑?難道王心小相爺覺得這首詩一點兒不好?」簡青書故作迷糊,反問道。
「這……」王心小師一下子啞火下來,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