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躺在太師椅中,滿頭銀髮、精神矍鑠的王元功王老爺子身邊,還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那少女兩隻粉拳一下一下輕輕揮動,正在給王元功捶腿。
「王福,你是不是有些誇張了?我在潯陽縣的時候,也聽潯陽縣令宋別徑、縣丞屈通幽說起過簡青書,簡青書出身貧寒,怎麼可能會是你說的這種紈絝大少才會養成的性子?而且他寫出立功之文《字經》、引發雲蒸霞蔚的異象是我親眼所見,又怎麼可能會像你說的這樣淺薄?」王一朗皺眉道。
「七爺,這簡青書所做的種種,王福都是親眼所見,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老爺子撒謊是不是?」王福焦急道。
「嫣兒,爺爺已經很舒服了,不用捶了,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說出來給爺爺參詳參詳!」王元功愛憐地對那少女說道。
那少女停下粉拳,用一種看起來賞心悅目的姿勢將額頭一縷掉下來的頭髮捋到耳朵後面,這才道:「爺爺,我覺得萬千兵器樓這次恐怕要大大的丟臉一次了!」
「哦,為什麼?」王元功問道。
「簡青書既然能夠寫出立功之文,被欽點為與國同休大唐第一秀士,肯定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而聰明人往往都會有些特別的地方,他之所以不願意和眾人相見,要麼性格從小就是這樣,要麼是今天寫出萬古之作引起了什麼意外或者不愉快的事情,不管怎麼說,狂妄自大一定不是他的本來面目。」
被王元功稱作嫣兒的少女道:「一個能夠寫出萬古之作,引發雷驚電繞異象的人,絕對不可能在一點勝算都沒有的情況下,就和陸雲山打那樣一個賭,所以我說萬千兵器樓這次一定會丟臉!」
「那嫣兒你的意思,我們需不需要與這個小傢伙保持良好的關係,甚至是,主動一些?」王元功問道。
在王元功和少女對話的過程中,其他在場者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聲打岔。
「其實,就算簡青書真的是一個紈絝,一個草包,我們與他為敵也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他目前雖然沒有什麼雄厚的實力,但未來誰又說得清楚呢?更何況,許多人總是想不通一點,打欽點與國同休大唐第一秀士的臉,就等於是在打皇家的臉、打聖皇聖後的臉,這樣的事情為什麼要去做呢?」少女道。
「哈哈,嫣兒說得有理!」王元功一拍太師椅,朗聲道:「一郎,明天你帶上王福,去綠竹巷給簡公子賠罪,並奉上我的名帖,請簡公子有空來府上做客!」
「爹爹,我知道了!」王一朗答應道。
「嫣兒,扶爺爺去臥室,其他的各自回房吧!」王元功道。
眾人朝王老爺子告辭出來,一個年紀最大、長著一把鬍鬚的男人朝王一朗道:「老七,現在老爺子對嫣兒言聽計從,以後必定能夠掌管王家門庭,你有這麼一個女兒,可真是讓人羨慕啊,哪裡像我那幾個小兔崽子,一點也不成器!」
「大哥你這是說哪裡話,咱們王家除了爹爹,當然是以你為尊了,嫣兒小小年紀,出些主意還行,要真是持家管家,她又懂得些什麼?」王一朗強笑道。
眾人都沒有注意,跟在後面的二管家王福,雖然沒有說些什麼,但臉上卻全是晦氣和懊惱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