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朵雷雲轟隆,無數電光繚繞,這是一幅百年難遇、讓人過目不忘的奇景。
而此時,江陰城西城,某段建造在山丘之上的城牆上。
身穿血色勁裝的顧狂收起手中的寶藍色長弓,朝自己的雙手吹了口氣,喃喃地道:「這傢伙,確實是有些不凡呢,這才離開一會兒,就整出了這麼大的陣仗。」
「不過小小養心境界,既然汙了我名門顧家的名聲,廢了小時候特別照顧我的族兄顧玉清,就算寫出萬古之作又能怎麼樣呢,這兩箭射出,就夠你懊悔一陣子了吧?哈哈,我顧狂且容你多活幾天,州試之後再收你的小命!」
眼看那兩支烈焰之矢,眨眼間就要射中那兩朵雷雲,不少人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有些人甚至不忍心看到那兩朵雷雲被長箭射破的景象,難過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事情總是會有例外,就在兩支天外之箭即將射中簡青書書房上空那兩朵雷雲之時,江陰城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是一把斧頭!
一把血紅色的、有形無質的斧頭!
一把斧刃閃著寒光,不知道從何而生,從何而來的斧頭!
就像它一開始就隱藏在蔚藍色的天空之上,朵朵浮雲之中,直到此時才現出本來的面目!
「叮!」
那把血紅色的斧頭後發先至,一斧砍在顧狂射出來的兩支烈焰之矢上,將那兩支烈焰之矢一下砍飛,竄進了雲層之中,再也不見了蹤影。
「噗」的一聲,西城城牆之上,正準備一躍而下的顧狂如中雷擊,雙手捂胸,一口鮮血噴出,噴到城牆之上,將城牆染紅了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法血神斧!是刺史大人的法血神斧!」
江陰城的人們一陣驚呼。
「顧狂小兒,你不顧我潯州城令,騎龍馬闖城,之後又在萬卷書行爭鬥,毀我路基,本官見你並無急切殺意不予追究,你竟然還敢箭射雷雲,壞我潯州文華,這次略施薄懲,如有再犯,本官法血神斧急需飲血,你可知道?」
天空之中,法血神斧漸漸隱去,一道威嚴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好叫大人得知,顧狂行事一貫如此,又不知潯州法令森嚴,並非有意亂法。我與簡青書有私人恩怨必須解決,還望大人看在內相份上,不要插手!」顧狂的聲音隨後響起。
好一個顧狂,果然不愧狂人之名,即便已經受傷,即便承認自己亂法,即便他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不少,但他的話語之中依舊帶著一股狂傲之氣,竟然沒有一絲低頭的意思。
「內相顧潛山在我眼裡就是個屁,若不是看在那人份上,就憑今日這兩箭,老夫早就送你去見了閻王!我潯州不是你顧家的後院,私人恩怨有私人恩怨的解決辦法,再敢胡來,本官一斧劈了你!哈哈哈。」
天空之中,那道威嚴的聲音一陣霹靂似的大笑,就此沒有了聲息。
直到此時,江陰城的人們這才回過神來。
「果然是刺史大人,刺史大人這一斧,來得可真是及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