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青書蹲下身子,將散發著異香的《烏江》詩稿放在鐮刀面前。
鐮刀伸長脖子,陶醉似的眯了下眼睛,張嘴一吸,《烏江》詩稿上的文字便從紙面上離開,向它的嘴裡飛去。
鐮刀吸取手抄本《詩經》的時候,那裡面的文字雖然多,但飛離紙面的速度很快,幾乎只是眨眼之間就被它吸收完畢,但這次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只見詩稿上的文字雖然飛起來了,但卻像是特別沉重一般,又像是被紙張給粘住了一樣,文字在空中搖搖欲墜,一點一點地往鐮刀的方向挪動。
兩人小心翼翼地盯著,只怕弄出一點聲響就會讓鐮刀功虧一簣,尤其是段小蟲,神情緊張,眼睛更是一眨都不眨。
如此這般,過來好長時間,《烏江》詩稿中的那些文字,才連成一線慢慢飛到鐮刀的嘴邊,鐮刀猛吸一口氣,那些文字都被它吸進了肚子裡。
突然,以鐮刀為中心、數尺方圓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書樓裡猛然颳起一陣狂風,將房間中的書架震得搖搖欲墜,將書桌、書架上的書籍紙張吹得到處亂飛。
與此同時,鐮刀只有手臂大小的身體就像吹氣球一樣,開始膨脹起來,越漲越大、越長越長、越長越高,一直漲到數尺長才停止。
這個時候,鐮刀四足支撐,立起身來,差不多就有簡青書一般高了,而它兩隻鐫刻著血色詩句「鐮刀」一般的前足,這個時候就真的是兩隻大鐮刀了!
「這是怎麼回事?」簡青書問道。
「奇怪,按道理就算是流芳之詩,又是首本傳世文寶,也不至於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吧?這起碼是要吞食許多書本之後才會出現的情況!」段小蟲也是莫名其妙。
「會不會是你突發奇想,在它身上鐫刻了《烏江》的詩句,恰恰它又吞食了《烏江》詩,所以加快了成長?」簡青書道。
「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也就只有這個了。」段小蟲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先生說得沒錯,陰陽家認為五德之身者有大氣運,看來是有些道理的。現在就算有人說你不是五德之身,我也不相信了!」
「這事怎麼又和五德之身扯上關係了?」簡青書道。
「怎麼就沒關係,你想想,你來有間書樓才幾天,就發生了多少事情?先是五年不得寸進的雕蟲小技突然成功,然後是寫出流芳之詩引來墨蝶,又從墨蝶的身上獲得珍貴無比的墨香木,這會兒陰差陽錯之下,就連鐮刀都發生了異變。」
段小蟲道:「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天大的好事,除了氣運,你還能找到別的理由嗎?總之,你以後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吃定你了!」
聽段小蟲這麼一說,就連簡青書自己都覺得還想還有些道理。
如果是在前世,簡青書肯定會不屑一顧,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的思維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對於一切不能證明是虛假的事情,他都寧願相信是真的!
氣運之說虛無縹緲,但誰又敢說她一定就不存在?自己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誰又敢說一點兒氣運的原因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