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直接點出了顧玉清可能是在打腫臉充胖子挑撥大家怨恨簡青書。
在場的人大多數都是人精,宋別徑聲音不大,但這番話卻傳遍全場,當下有些覺得被簡青書掃了臉面的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有些人甚至兩頰發燙,反過來盯著顧玉清,似乎在問他到底有何居心。
顧玉清見宋別徑識破自己的用心,也不敢再多生事端,只好道:「確實是玉清無能,遠遠不及簡世兄。」
「對聯乃小道,遊戲而已,倒也不必真的放在心上。」宋別徑根本不知道他和簡青書之間的事情,哈哈一笑,隨後提高聲音道:「不知道各位,是否有人能夠對出這一聯?」
「這一聯老夫對不出。」執中先生黃貫中說。
「老夫本來還想一試,想了半天想得頭疼,依然毫無頭緒,老夫認輸。」四平老人謝長亭嘆息一聲,連連搖頭。
「本來覺得‘天作琵琶雨作弦’已經足夠好了,沒想到這一聯更加精妙,老了,老了,我們都老了啊。」悟庸子馮庸道。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簡小兄此聯一齣,我從此再不敢說自己懂楹聯了!」潯陽笑笑生鄭無謂道。
……
無論是聖道修為,還是身份地位,這五六十人中除了宋別徑和李綱之外,本就是以他們四人為尊,四人既然都表了態,其他人自然不會有什麼不同意見。
「既然都對不出,青書,這一聯算你優勝。」宋別徑道:「來,先說說你這上聯,到底應該怎麼斷句?」
「其實這個上聯,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斷句之法,剛才我仔細聽了一下,先生們的斷句至少有二十幾種,我覺得每一種都是有道理的。」簡青書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宋別徑眼中讚賞更盛,笑道:「你倒是油滑,誰也不得罪。既然這樣,趕緊把下聯寫出來吧。」
「是啊是啊,趕緊寫出來讓大家也看看吧,」謝長亭道:「想了半天,老夫早就心癢難耐了!」
「宋大人,謝先生,各位先生,」簡青書笑道:「我也只想得上半聯,下半聯實在是想不出。」
開玩笑,顧玉清和宋別徑剛才的對話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更何況自己也不傻,這個時候說自己有下聯,再把下聯寫出來,那就真的是赤果果的打了這些老先生的臉,而且還打得拍拍地響,這不是自找麻煩是什麼?
「啊,你也沒有下半聯,那可怎麼辦?那可怎麼辦?」謝長亭揪住自己的兩鬢,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那這對聯真要成為一副絕對了!」宋別徑嘆道:「不過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看這樣,《琵琶亭文集》中,務必要將今日種種記下來,尤其是要將這半副對聯如何得來之過程詳細描述,再公開徵集下半聯,琵琶亭文會之名,若不風行於天下,只怕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