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對,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關注,這下聯確實也對得工整,字面意境比前面的那些明顯要好,大家又都不絕口的稱讚。
就連簡青書都不得不承認,顧玉清這個小白臉對對子還真有一手,不過一看見顧玉清那樣子,他就心煩無比,也許這是前任記憶留下來的後遺症吧!
突然,簡青書大腦之中有靈光一閃,這「地為棋盤山為子,何人能下」的上聯,和前世明朝洪武年間內閣首輔、右春坊大學士、《永樂大典》主持編纂解縉解春雨對過的一副對聯竟然極為相似。
話說那解縉與徐渭、楊慎一起被稱為明朝三大才子,自幼便才學過人,生性剛直。一次,某尚書宴請幾個權臣顯貴,派人叫解縉前來應對作詩,想當眾奚落解縉一番。
解縉來到尚書府,卻見大門緊閉,下人讓他從側門進入,解縉站在大門口,既不進小門也不離開。
尚書聽聞,走出來大聲說:「小子無才嫌地狹」;解縉回答一句「大鵬展翅恨天低。」尚書聽了很是吃驚,這小子口氣不小,忙命人開啟中門相迎。
解縉剛剛入席,一個權貴便以其出身貧寒,嘲笑他母親在家做豆腐,父親挑上街叫賣,對他說:「聽說才子能出口成對,今日請你以你父母職業為題如何?」
解縉聽了,不慌不忙地吟道:「戶挑日月上街賣;手把乾坤日夜磨。」
眾人聽了,無不拍案叫絕。
另一個權貴見解縉身穿綠襖,便也出一上聯譏諷他:「井裡蛤蟆穿綠襖」,解縉見那人身穿紅襖,馬上反擊:「鍋中螃蟹著紅袍」。
那顯貴聽了暗想,這小子好厲害,我把他比作活蛤蟆,他卻把我比作死螃蟹,但又無從發洩,只好自認倒霉。
酒過三巡,尚書想要壓服解縉,用手往天上一指,說:「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解縉聽了,用腳在地上一頓,說:「地作琵琶路作弦,哪個能彈!」
尚書見他口氣雖大,但確實有才華,對他奈何不得,也只能啼笑皆非。
「地為棋盤山為子」和「天作棋盤星作子」雖然有些改變,但思路是一樣的,只需要將解縉所對「地作琵琶路作弦」稍作改動,與琵琶亭文會適當結合,便能對出一個好對子。
簡青書一下子就有了主意,今天要不殺殺顧玉清這個小白臉的威風,都對不起紅姐這幾天對自己的照顧。
想到這裡,簡青書咳了一聲道:「這‘雲當信箋峰當筆’雖然不錯,但我覺得還是不如馮先生的‘心如江河念為船’,形象是形象了,氣魄也有,不過要說文意悠遠、思想深邃,馮先生卻是遠遠勝出了!」
他這一開口,眾人都吃了一驚。
這剛剛開竅的小小蒙童,口氣倒也不小。
雖說你能夠引起白日星現,未來成就或許真的可以傲視天下,但才學這種東西是需要積累的,總不能開竅不到一天時間,你就能夠滿肚子錦繡文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