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簡青錢這樣的人才,應該到縣學求學才是!簡青錢,你千萬別聽李老兒忽悠誆騙!」
宋別徑說著,幾步跨到簡青書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研習學問,三餘書屋怎麼比得上縣學,那裡更加安靜,也不會被外界打擾,更有百家學子可以交流,進步更快,你說是不是?」
「老宋,你就別白費心思了,這種事情要你情我願才行,青書既要入我三餘書屋,又豈會去縣學?」
李綱冷笑道:「哼,我三餘書屋不行?那你倒是在縣學之中找一個比李綱更行的先生和教士讓我看看?」
「總之,不行就是不行,行也不行。」
宋別徑不耐煩地道:「昨日白日星現異像一起,我就派出屈通幽屈縣丞外出尋找簡青錢,只是他還沒找到而已,這種事是沒有先來後到的。縣學的先生和教士不行,難道我也不行?要不我們兩人先比鬥一番再說?」
「宋別徑,老夫敬你是一縣之尊,又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常常讓你三分,難道你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比鬥就比鬥,只怕老夫苦修三十年的‘東籬劍’,你連三劍都接不下來。」
李綱氣得鬍鬚倒豎,一張嘴,簡青書上次在聖廟之中看到的,那柄古意盎然、呈白色半透明的氣狀長劍又從他的嘴裡緩緩吐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簡青書看得比上次清楚,那長劍之上,竟然還有一朵朵淡黃色的、像菊花一樣的氣狀花朵,聽李綱的語氣,應該就是所謂的「東籬劍」了。
「採菊東籬下,悠然斬南山,你憑著一口悠然之氣凝聚舌劍,南山不一定斬得下,斬鴨殺雞倒是差不多!」
宋別徑譏笑道:「我們十幾年都沒有打過架了,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最近剛剛領悟的‘舉一反三’掌,你要是輸了,就不要再阻攔簡青錢去縣學。」
說完,宋別徑也不脫蓑衣,只是將右掌往胸前一放,掌背貼胸,掌心向外輕輕一推,他身前的空氣中,竟然生出三隻手掌的虛影,遠遠的鎖定了李綱,似乎只要他一發力,那三隻手掌便可以飛出來擊打李綱。
簡青書沒有想到這兩個看起來沉穩無比的老頭子,說動手就真的要動手。
要是和自己無關,他也就當作看熱鬧了,反正看兩人的關係,似乎誰也不會真的傷著誰,自己還能看看聖道之士是如何戰鬥的,但這事偏偏又是因自己而起,真的讓他們打起來確實也說不過去。
不得已,他只好開口道:「宋大人慢動手,請聽學生一言。」
宋別徑看他一眼道:「簡青錢請說!」
「大人厚愛,學生心領,只是昨日學生確實與李綱先生說過,會入三餘書屋學習儒家聖道。」
簡青書揖手道:「所謂士子一諾、重於千鈞,更何況這也是學生再三考慮後的決定,大人若真與先生打起來,那就真是學生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