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房中唉聲嘆氣的簡山和簡巖霍然回頭,看見是他,臉色瞬間一片灰白。
「大伯,大哥,你們都沒想到這麼晚了還會隔牆有耳是吧?我也沒想到這一切會跟顧玉清有關係。」簡青書冷冷地道。
簡山定了定神,道:「青書,既然你都聽見了,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你怎麼樣報復都行,報官也行,我絕無怨言,只求你放過你簡巖大哥。」
「我為什麼要放過他?」簡青書看了簡巖一眼,道。
「因為我們身不由己,因為我們都是被逼的,因為你二伯和二哥已經死了,因為我現在也做好了死的準備。」簡山的語氣突然間變得十分平和與寧靜,好像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們為什麼不跪下來求我?」簡青書壓住自己的怒氣:「又或者,乘此機會殺了我?」
「同樣的事情,只要有一次是假的,以後就不會有人再相信你了。既然第一次是假跪,我跪再多次你也不會相信。」
簡山呵呵笑道:「我雖然想殺你,但卻沒有把握能成功,你只要轉身逃跑,又或者開口叫喚將周圍的鄰居吵醒,我們就一定會失敗,就算真的將你殺了,我們也得抵命,那樣簡家的香火就真的斷了,我如何對得起祖宗?」
簡山頓了頓,又道:「更何況,只有你才有能力與顧玉清對抗,才有希望為我們報仇,而且你既然有了防範之心,以後再想不留痕跡的殺掉你也不可能了,所以我只求你放了巖兒。在整件事情中,他一直都在勸我們收手,而且他心思簡單,你既有了士子身份,從此以後他也威脅不到你的安全。」
「大伯你真是能言善辯,差點就可以說動我了。」簡青書道。
「人在快要死的時候,總是最清醒的,也是最坦誠的。」簡山淡淡一笑道。
「那你說說,我要如何對付顧玉清?」簡青書順手從門邊拉了張椅子坐下。
「故作不知,韜光養晦,一朝發難,便要讓他永不翻身。」簡山沉思半晌道。
「為何這麼說?」簡青書道。
「一方面,如果你要告官揭發,雖然我可以作證,但一則沒有真憑實據,他卻捏著我們的把柄,容易反咬一口,二則顧家勢力雄厚,族中大人物眾多,見他招惹官司難免會有人出手相救,做不到一擊必殺反而打草驚蛇。」
簡山道:「另一方面,你現在已經有了士子身份,前途光明,但短時間內力量有限,還是無法和顧家硬拼。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作不知道這些事情,快速壯大實力,等時機合適再一舉將顧玉清拿下,讓他不得翻身。」
「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但顧玉清還會繼續逼迫大哥做事交差,又該如何?」簡青書道。
「你若放過巖兒,我讓他天亮之後就遠走他鄉,找個偏遠的地方過日子,這輩子再也不回潯州,像他這樣的小人物,就算失蹤了也不會真的有人在乎。」
簡山咬牙切齒道:「至於我,等他離開以後自然會將性命給你,如果你不願意要,我還可以去刺殺顧玉清。我知道殺不死他,噁心一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