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十二尊,去吧。機會只有一次,時空之主,不容你我的僭越。」
天界中的最高層,一尊半人半蛇的神靈躲藏在陰暗的洞穴中。只見她抬起五指的蛇鱗之手,隨著獻祭生命的虛握,將天上十二顆星辰中封印的沉睡之神們喚醒。
一道道跨越時空的大門精準定位在了未來的某時某刻。
在‘看,到十二神盡數消失後,此神眼中的色彩變得虛幻、灰白。
她無力地背靠著雕刻漫天星圖的巖壁,緩緩閉上眼睛。毛髮、皮膚、血肉,盡數化作了散去的流沙。
「至高者們規劃好的路,傾斜了……」
浮島,供奉火神的聖殿上,不情不願的寧然被鍾黎捷強行綁到了石壁前,準備這一次的天界之旅。
自始至終,火馬之神只在乎至高火神賜予他的唯一使命。
「是你矇騙了我,寧然。你我約定了七日的時間,對於凡塵的留戀,也該滿足了。」
無頭的馬匹站在浮雕前,朝著火焰狐狸的雕像鞠躬致意。
他那火焰腦袋中鑽出了許多白色火焰,劈啪作響。
「我不想去。」
「那就怨不得我了。」
隨著鍾黎捷唸誦咒文,石壁上慢慢湧出了跨越時空的力量,一點一點鋪開。
就算寧然鬧脾氣,丟進去便是!
虛幻的大門如水面的漣漪,十五息後,卻發生了從未有過的異常。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寧然立刻察覺到了鍾黎捷無法看清的色彩,急忙叫停。
「等等!這次的門不一樣!」
「別耍花招。」
「真的!你不信就仔細看正中間……」
原本帶著符咒的字簾,於中間處染上了一點橙紅。它像是吞噬靈魂的旋渦般逆向扭曲,帶出了許多顏色。
靛藍,青綠,銀白,土黃。
沒等鍾黎捷運動火焰的力量將其推進去,那道門中忽然鑽出了五道類人的虛影,化作旋風捲走了寧然,將其帶入那單向的空間之門。
情急之下掙脫了鍾黎捷的束縛,寧然頓時化作了火焰狐狸的姿態,用巨大的爪子死死扣住了空間的邊緣。
他感受得到,身後傳來的恐怖殺意。
見他如此,鍾黎捷猛地抬起頭來,將足以焚燒一切規則的火焰注入其中。
可惜,他的能量全部散在了時空破碎的渦流。
一隻只五顏六色的手臂撕扯著寧然,任憑後者全力飛行掙脫,也無濟於事。如泥潭般迅速向內收縮,眼見空間之門即將閉合,來不及思考太多的鐘黎捷只能踏步衝出,一頭撞入了未知之處!
火焰的絲線勉強鑽進了拳頭大的洞口,消失在這山海大陸!
上一次的劍天之旅,鍾黎捷只不過是分出了一道火焰化身,陪伴寧然左右。
而現在情況危急,他能感受到不速之客們的強大,和他們身上傳來的古老氣息,容不得幾分思慮。
他,實在放不下眼前逐漸成長的灶火之神。
「轟!!」
隨著空間的傳送,巨大的火焰狐狸被重重摔在了大地上,綻放出耀眼的爆炸火光。
五道形態不一的人影無懼他掀起的火焰風暴,他們頂著明亮的灼熱力量,朝著寧然一步一步走去。
而此時的鐘黎捷,和他們不在一起。
「兄弟姐妹們,為了他,我們失去了七位摯友,七位弒神的戰士。」
靛藍之神抬起手臂,讓即將爆發火焰的寧然逐漸熄滅。一股藍白色的霧氣將後者吞沒,在他的火焰身軀中精準釘入了水流的尖釘。
「啊!狗日的,放開我!」
這力量太過於強大,僅僅一個照面,打回人形的寧然只覺得體內的火焰已經無法燃燒。
他看著愈發逼近自己的五人,咬牙催動了體內的火珠。
是他最不想借用的力量。
一朵朵帶著藍色花邊的火焰蓮花在眾神的腳下盛開,在本就向外擴散的火光中,發出了更為刺眼的光芒。
「咚!咚!咚!」
一朵朵紅蓮爆開,趁著五人止步防禦的間隙,寧然徒手拔出了背上的一根封禁。
他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痛楚。
隨著他捏碎了三根水流之刺,弒神的五人毫髮無損地站了出來,眨眼間圍在了寧然左右。
銀白之神一掌推出,有五指的勁氣徑直打入了目標體內。
人神寧然,直接陷入了沉睡。
蒙面的五位神靈垂落雙手,除了幾條隨意耷拉在身上的各色粗布以外,似有貼合身形的甲殼覆蓋於體表,完美無瑕。
火光中,銀白的神靈率先發話。
「聖子的名字,叫做寧然。他誕生於凡人的家庭,自幼父母雙亡,後被送到了崩裂之地。」
「凡人?」
「確實如此。以三十年的修為,能達到此種成就,不容小覷。」
「哼,有至高神相助,算不上什麼。」
面對土黃之神的嗤笑,銀白之神抬手吸出了寧然體內的火珠。只見火珠的表層覆蓋了許多坑坑窪窪的孔洞,粗糙得像是隨處可見的石頭。
他將火珠引導至眾神面前,道。
「我們處理了那麼多火焰聖子,只有他,尚且沒有觸及到至高神力量的核心。換句話說,他,或許能夠承載未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