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王的幾處私宅裡,唯有避暑山莊的規格最大、最為華麗。
而在此山莊的山腰涼亭中,他與‘伯無霜,舉杯共飲,討論天下事。
「所以啊,縱觀古今,先下手為強。您已經背叛了所有的王,何不更進一步呢?」
伯無霜用兩指捏著銀籤子,優雅地扎入了身旁的葡萄粒。
他的一言一行格外妖嬈,惹得西南王一心想著對方的性別,避免失禮。
八王中,唯有他血氣方剛,正值壯年。
「所有賢者您的意思是?」
「簡單,您劫走我的事情肯定被東王捅了出去,不如在這山莊內舉辦盛宴,邀請你看得上的兩方勢力共同商議戰事。當然,一定要他們的王來到這裡,才不會失了意義。」
伯無霜將青色的葡萄放在紅唇旁旋轉著磨蹭,以嫵媚的目光看向對方。
「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
在一陣清脆的笑聲之後,‘伯無霜,化作了眉眼毫不相關的妖豔女子。
她抬起指甲細長的玉手,將那枚葡萄遞到了西南王的嘴邊。
「奴家的心思,現在就只放在了您的身上。所以儘管放心吧,奴家會親手殺掉兩位訪客,掀起滔天的血浪。」
杏腮桃臉,晶瑩如玉。
正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心事重重的西南王忽然瞥見了斗篷的這般模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他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小心地張開嘴,吞下了甜膩的葡萄。
鬼使神差。
在西南王的眼中,斗篷身披淡紫色的輕紗,包裹在潔白的連衣長裙之外。
而她的裙身上有蝴蝶的紋樣翩躚,與繁星般點綴其間的藍紫色寶石交錯嬉戲。
裸露在外的肌膚吹彈可破,可謂是美妙至極。
急忙縮回視線的西南王乾咳兩聲,倒是不敢欣賞他平日裡最愛的部位。
「好……我這就差人遞出請柬。」
斗篷一把抓住了西南王的大手,聲音也變得極具蠱惑。
「大王,別急嘛。這個節骨眼上請人議事,就算是個笨蛋,也不會輕易上鉤的。要請就請您熟識的幾位過來,就說,是平山賢者點名邀請的。」
「這是為何?」
「別問那麼多,重點是拿下他們,然後開戰。大王,為了奴家……」
西南王再也不避諱什麼,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對方,重重點頭。
「我親自安排,賢者儘管放心!不過,我國的軍事大權自古分了兩半,想要調集全部的兵力,還需要和握有另一半軍權的二皇叔議事。」
斗篷輕輕嚼動口中的葡萄,以手托腮道。
「無妨,稍後您可以借奴家的名義,將什麼二皇叔請過來吧。為了讓您放寬心,奴家今日就大顯身手,拿下此人吧。」
「哎!」
西南王的腦中天旋地轉,他立刻安排好歌舞等事項,帶著侍從們下山行事。
斗篷得意地望著西南王的背影,她輕哼一聲,抬起了帶有淡紫色指甲的纖細右手。
「那邊的小傢伙,過來。」
西南王留在山腰處照顧斗篷的,僅有一位年輕男子。
見貌美的女子邀請自己,他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迎了過來。
「您吩咐。」
「你,是做什麼的?」
「呃……小人是俯視娘娘的宦官。」
斗篷掩著嘴笑了起來,她的紫色眼瞳有意打量著對方,柔聲說道。
「你過來,湊奴家近一些。」
「是。」
越是靠近斗篷,腳步越是虛浮。渾身顫抖的男子心跳逐漸加快,眼中所見之景也變得搖搖晃晃,直至曲折破碎。
近了,再近些?
幻覺般的視野裡,一隻白皙的手掌蓋在了他的雙眼之上。
觸感柔軟,微微有些冰涼。
「好了,你沒用了。」
斗篷享用了她的美餐,將一具吸成人乾的乾屍輕鬆推到在地,愜意地靠在了椅背上。
像他這樣的目光粗鄙之人,一天之內吸食數千也不為過。
不多時,西南王就氣喘吁吁地衝了回來,笑著看向沐浴日光的美豔女子,在放緩步伐的同時小聲彙報。
「賢者大人,事情都辦妥了。按您的意思,二皇叔他已經備馬趕往此地,大概一個時辰就能到!」
「奴家知道了,大王,來我這邊坐坐。」
不知為何,方才倒在地上的乾屍,已經消失不見。
沒有時間考慮太多,西南王立刻乖巧地坐到了斗篷的身邊,努力感受著對方散發出的香氣。
他將雙手按在了膝蓋上,穩住心神。
「別緊張,等大王的二皇叔到了,奴家呀,請您欣賞一齣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