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要我死無葬身之地啊。」
面對如雷鳴般暴動的場面,李掌櫃癱坐在了地上。
他靠著鋪有獸皮的椅子,大口喘息。
「呦?你對不少客人耍過陰招兒,也算是個頂天立地的大壞人了。怎麼,這點擔當都沒有?不過嘛,我也可以考慮救你一命,但作為交換,我要你此生不得再犯下任何一件喪良心的事情,直到嚥氣之前,都要積德行善,如何?」
寧然繞著李掌櫃左右踱步,搖頭晃腦地說道。
「呵呵,鬼才信呢……」
李掌櫃的眼神帶著無法抹除的絕望,他只求自己能死得痛快些,而不是享受那漫長的折磨。
「哦?鬼神不信,那你相信半神嗎?」
「哈?」
寧然的右手在李掌櫃的眼前燃起了火焰,隨著巨大的火焰手掌的虛影從天空中蓋下,後者的靈魂立刻被拉入了火焰的世界,跌坐在明亮的‘地面,之上。
而那隻手掌緩緩向外挪開,於李掌櫃的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尊半身的、頂天立地的狐首火神!
「救……救命。」
突如其來的驚惶,讓他甚至意識不到自己是靈魂的狀態,哆嗦著向後退去。
火神的指尖擋住了他的去路,就像是撥弄螞蟻一般,將李掌櫃的靈魂重新彈了回來。
「怕什麼,你可是一位敢黑吃黑的大佬,什麼場面沒見過?我只問你一次,我們之間的契約,你籤還是不籤?」
「什,什麼?」
帶著哭腔的李掌櫃根本說不出幾句完整的話來,身形漸漸縮小的火神只能摸著下巴,單手扣住了他的喉嚨。
靈魂與現實交疊,展示了神之威能的寧然掐著李掌櫃的脖子,將其舉高。
「用善行來償還你欠下的惡債,只要答應我,至少能幫你應付眼前的麻煩事兒。我只數三個數,是生是死,由你來抉擇。」
「我答應!答應!」
「成交。」
寧然吐出了一縷夾雜著金色的火焰,在他的右臂上纏繞成形,變成了一隻小巧的細長狐狸。
它鑽入了李掌櫃的頭腦。
隨著後者的雙目發出火光,才被無情地甩開。
為了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茶館的主人特地啟動機關,將寧然所在的房間隔絕。然而隨著牆壁的破碎,由火焰凝結成的長階一節一節出現在了空曠的中央地帶。
寧然拾階而上,大步走到了最高處那帶有欄杆的圓臺。
他連著打了十幾個響指,將場中數百個房間的屏障暴力破開,沉聲說道。
「各位,請稍安勿躁。」
在別人的地盤鬧事,自然會招來禍患。
維持拍賣會秩序的諸多強者騰空而起,在寧然張開雙臂的過程中,帶著殺意衝了過來!
「拿下他!」
「狂妄!」
面對五十三位入神境以上的高手,以及三位幾乎能夠比肩山嵐將軍的臨神境強者,寧然只是大手一揮,便瞬間抽走了他們的力量,化作掌心的一點燭光。
輕輕揉碎。
幾十只憑空出現的火烏抓住了那些人的衣襟,將他們慢慢丟到了地上。
自此,李掌櫃才知道自己的冷嘲熱諷,究竟有多麼的蒼白。
不用寧然多說一句話,見識到方才的手段過後,眾人立刻變得寂靜無聲。誰都不願意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尤其是在絕世大能出手之後!
還好,寧然心中依舊留有慈悲。
「識時務者為俊傑,而在座的各位,也都是四面八方的人才。拍賣戒指的策劃,全由我一人綁架守福齋的掌櫃完成,不信,待各位離開之後,便能收到關於綁架案的訊息。言歸正傳,為何我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舉動呢?」
站在地下世界正中央的寧然向臺上的戒指伸出手,那枚‘熄滅,的戒指卻在此刻蘇生,旋轉著飛向了後者的右手無名指。
站在左側某處房間的白髮鍛造師捋了捋鬍鬚,他能從寧然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超脫凡塵的力量。
敬畏之下,那老者開口搭話道。
「以如此貴重的戒指為餌,您是想尋人,還是找物?如果是為了尋人,老夫或許能助您一臂之力。」
「尋人。」
寧然的目光掃遍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卻沒有任何收穫。
他根據李掌櫃的繪畫和描述,將那日見到的斷指老者的樣貌以火焰勾勒出數百張半身人像,飄灑在眾人的面前。
「此人鬚髮蒼白凌亂,右手處斷了兩根指頭,左手則斷了一根半,身高約摸三尺,有極大的機率會出現在賭場周圍。若是能找到相關的線索,或是能直接找到他本人,我將會贈予一份重禮,保證和這戒指不相上下!」
滿座譁然。
就在寧然說話的時候,又有幾位不怕死的傢伙悄悄掠過火焰下的陰影,御劍伺機偷襲。
明顯是受了某人的指派。
眼看擅長暗殺的殺手們從臺階上現身,紛紛持劍刺在了寧然身上,在場的眾多賓客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倒不是因為那幾個傢伙得手,而是刺入寧然體內的劍,正在高溫下變形、熔化!
面對不可抵擋的灼熱,吊在半空中的臨神境刺客們瘋狂扭動著身體,在驚恐與絕望中看著火焰燒斷了持劍的手臂,帶著火光向下墜去。
火烏自他們斷臂處飛出,又上演了相同的場景。
「事不過三,再有下一次,可不會有這麼好運了。各位可以先行離去,如果有我需要的訊息,請來守福齋找我,記住,就算傾盡雲來國之力,也未必能動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