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寧然暗中聊完天的平天下,也是個後知後覺的主兒。
他猛然間想到了問劍之巔內的禁制和規矩,除去神靈老爺以外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施展出靈魂交流的術法。
或許,紅髮的少年藏著獨特的、關乎神靈的小秘密,也說不定。
「對了平天下,你現在大概多少歲?」
不多時,懶得看臺上混戰的寧然再度騷擾起了對方,淨扯些有的沒的。
刀光劍影將他的小麥色皮膚照得忽明忽暗,忽然讓他思念起了屬於浮島南區的煙花大會。
「快四十歲吧,問這個幹嘛?」
寸頭的平天下對自己的出生日期和具體年齡一概不知,自他記事起,就一直與劍為伴。
被寧然猛地打斷了關乎靈魂層次的思考,平天下自然而然地順著對方的問題進行回憶,被完全牽著鼻子走。
「那我得叫你一聲大哥啊?平哥,受小弟一拜。」
站得遠遠的寧然衝著平天下抱拳,其認真的姿態,讓一旁的天無常根本就摸不著頭腦。
想必寧然正在幫他聯絡平天下以進行相互間的切磋,可觀察前者的表情,則是越看越不對勁。
「寧然?下一件秘寶如何?」
他用右胳膊肘點了點發呆中的寧然,狐疑地看著他,問道。
「不是,你到底和他在聊什麼?」
寧然用兩根食指交叉,擺出了‘不夠看,的手勢。
「就隨便套套近乎,吹吹牛。哎呀別問了,都是為了你好。」
附近的某個小宗門的領頭人瞥見寧然搖頭晃腦敷衍天無常的模樣,立刻對著身後的人吩咐道。
「這件貌似不大行,咱們再等等吧!」
第二輪的爭奪賽,共計有三十五件隨機的展品,沒有一點小手段,確實難以洞悉。
每個宗門都會有自己的‘小妙招,,而剩下的小宗門,就只能跟著大人物走,或是採取競爭無人問津的小秘寶的方式,也能得到不錯的收穫。
也會有部分宗門隊伍中藏有一兩匹少見的黑馬,他們會在必要的時候上場,爭奪價值中上品的寶貝。
想到什麼就去做什麼,隨心所欲的寧然一直都讓天無常和伯無霜很頭痛。
奈何對方的廚藝如神,所以對於他的一些小毛病,他們是能忍則忍。
臺上白駒過隙,臺下度日如年。
到第二十二場戰鬥的時候,站在石臺周圍、且頭上沒有懸浮標記的修士們則變得更少。
見時機成熟,寧然瞥見石臺上生出的寶貝不錯,便打斷了他與平天下之間的靈魂閒聊,指了指混斗的高臺。
「平哥,你可以上去了!」
平天下聞言,立刻將手中的神劍平舉,按在了前方正要商討新一輪出戰順序的長老的肩上。
他的舉動沉默了星神雀宗的所有人,他們只能靜靜地看著他,從幕後走向臺前。
平天下整理好心情和戰意,踏上了臨時升起的、通向石臺的石階。
「這一場,我來。」
另一方面,寧然給天無常捏了捏肩膀,眯著眼睛看向了剛認的大哥,穩穩站在了臺上。他能感受到對方的認真,以及身為強者的絕對自信。
也難怪宗門中無人敢出言勸阻,勸阻其留到必要的時刻。
「平天下師兄,他這是看上了什麼?」
「小聲,人家的成就和名聲非凡,想做什麼還不是一個念頭的事兒。或許這一場有值得他出手的人也說不定,咱們也能一飽眼福了。」
「平天下大人,太瀟灑了。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宗主之下的存在啊?」
「醒醒吧你。」
在平天下和寧然的對話中,顯然兩者都保留了許多。
以他的天賦和修行來看,只要他願意,星神雀宗的副宗主一位,必定是他平天下的囊中之物!
石門之外的觀賽區,已經從炎熱的白晝轉變為了清涼的深夜。
但在有心人認出了平天下的身份之後,立刻惹得全場沸騰,將氣氛炒到了最熱!
「快看快看!那是平天下大人!」
「什麼?!不可能吧?」
「同場的其他五支隊伍還沒人敢上呢,不是平大師,難不成是你?」
「嗨呀,可惜第一家的兩位天才對不上平天下大人,少了一場好戲看啊。」
在聽聞平天下出場的訊息後,人群熙熙攘攘地湧向了對應的區域,一睹為快!
他們之中曾與平天下見過面的、對練過的劍客,更是充滿了期待。
「我看沒幾個人敢上去吧?剩下的五個宗門……首先流雲宗就能排除咯,上一屆的問劍之巔,就屬他們最出糗。」
「永珍宗的小少主怎麼不上?依我來看,他還能有一成的機率險勝呢。」
提到永珍宗的傢伙被旁人翻了白眼,嘿嘿笑著閉上了嘴巴。
在他們眼中,平天下將會直接摘得光球內的寶貝,然後被神靈打上印記,從而退出等候的石臺。
可令他們也沒想到的是,流雲宗內竟有一人站了出來,踏上了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