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無常轉過身後,他便提著寧然的普通鐵劍,盯上了明暗宗的莫長老。
他將體內的金氣引匯出來,蓄積在劍身上,為後者鍍了一層銀白色的薄膜。
「你們分頭去追,別讓風回的人搶了風頭!還有寶貝!我去對付那個殘疾人,快上!」
即便沒有和天無常交過手,但從對方的神態和動作來看,絕不能輕視。
莫長老氣沉丹田,運轉相同的力量,附著在了自己的劍上。
「小東西,你和那雜毛走得很近?」
一劍自莫長老的左側揮出,它在空中劃出了黑白分明的劍風,手腕靈活一轉,便以之字形的路數直逼天無常的天靈蓋而去。
剛出手,便是殺招。
石門之外,有一片傳遞影像的半透明帷幕,自從天而降的水流中顯現。
無論身在洞中的任何地方,每一隊的戰場都會被及時投射出來,呈現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觀看。
或是為了學習,或是為了助威,不同的宗門弟子都帶著不同的理由前往此地,聚集在一處。
而宗主們,更多的是為了關注本門弟子的奇遇,和生死對決。
明暗宗的老宗主笑眯眯地看著莫長老出手的狠辣動作,看著後者將天無常順利逼退,又反手揮劍將其身旁助陣的流雲宗弟子擊退的傲然模樣。
他故意從人群之前走到了張瑞林的附近,吹了聲毫不禮貌的口哨。
「張宗主,你們流雲宗的人,還真是越走越低啊?都說人往高處走,怎麼,偌大一個流雲宗,居然只有您老人家,一直在進步啊?」
流雲宗主攔下了想要替他出言的紫陽宗主,繼續盯著流雲宗門的一角繼續觀看。
他沒必要和明暗宗主爭一時,更何況方才被擊退的兩位弟子,明顯受到了首席客卿天無常的授意。
洞穴內,天無常邊打邊退,終於將莫長老引到了距離較遠的地帶。
他這才開口,面對敵方的辱罵和吼叫,道。
「流雲宗客卿第一席,天無常,受教了。」
「天什麼?」
讓莫長老奇怪的是,在戰鬥中一言不發的天無常,卻忽然開始自報家門。只可惜,他正罵到興起,竟沒能聽清對方的話。
「只說一次,看劍。」
天無常自報家門,也是為了立下死戰不休的宣言。
他將左腿後蹬,紮了半個馬步,穩穩站在原地,以鐵劍撥動了莫長老遞來的一劍。
帶著劍氣的寶劍被前者輕輕推開,莫長老終於沉不住氣,咬牙咧嘴中催動了七成的力量。
「小子,你太狂了!」
「咻!咻!」
自莫長老的身體周圍,捲起了一陣黑白的劍氣,如旋風般狂舞。
他藉著自身的劍氣懸浮在半空,朝著以鐵劍招架劍氣的天無常憤怒揮劍。
「明暗·陰陽二分!」
隨著莫長老的出手,每一次斬擊中都附帶了狂暴的黑白劍氣,看似雜亂無章地湧出,實則早就計算好了天無常的走位,以劍氣封住去路,以劍氣直攻面門。
若天無常是一座小山,那麼在這樣的攻勢下,怎麼也能被削去半邊,直至垮塌!
「不錯。」
天無常以劍氣護身,他單手執劍,在空中飛速揮舞,接下了一擊又一擊。
他的神情認真,但每次慢半拍的呆板動作,倒是讓莫長老心生不快。
「小畜生,你是在拿我練劍?好好好,把腦袋交了,給你練到下輩子去!」
天無常點點頭,他已經試探出了莫長老的虛實,對他來說,並不值得用來陪練。
他單腳旋轉了三週,以旋轉的劍式彈開了最後的勁風,迅速消失在了莫長老的視野。
「你的劍,太過依賴於附著在劍上的力量了。換句話說,劍風不錯,劍招不穩。」
「什麼?!」
莫長老急忙朝著身後刺出一劍,卻還是被靈活的天無常腳尖點地避開,飛身來到了他的左側。
「單憑速度,我就能輕鬆壓制你。不過你的劍招也有可取之處,和我修行過的某種劍技十分類似。」
談論到劍術,天無常便開啟了話匣子,口若懸河。
他優雅地在空中轉動半圈,以右腳點地,快速揮動著手中的鐵劍。
「來了。」
同樣是體外附著一層銀色的劍氣,以不同的斬擊方向催生出強化後的劍風,直逼對手,但他的出招瞬間勾住了莫長老的眼睛,無法自拔。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使出方才的陰陽二分,與之對抗!
一道道劍風洞穿了二人腳下的土石,將這遺蹟內的地面犁出了一道道凌亂的溝壑。他們繞著某個圓心閃轉騰挪,不斷朝著對方揮劍。
「小子!別太狂了!」
「你才是,如果莫先生不拿出全力的話,恐怕會折在這裡呢。」
天無常的眼中閃爍著銀白的光芒,在眼瞳中逐步形成了一道轉動的不規則圓環,從內向外刺出了九道尖刺。
像極了兩頂帶著荊棘的王冠。
他的劍也越來越快,劍氣也越來越洶湧,如滔滔大河般,奔赴至莫長老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