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雲宗的人們躲藏在某處山洞中等待的過程中,他們看到了外界數以百萬計的尾玉獸潮,依舊奔向了東方的斷裂高山。
而化身為火神歸來的寧然,則帶著天無常進入了巨劍的空間,消失不見。
「誰能想到,寧然大人會是火焰的神靈呢?」
李柏默默吃起了留給師父的冰冷飯菜,喃喃說道。
包括莊相在內的許多人都低頭不語,他們靠在岩石的牆壁上休憩,似乎忘記了西行的最終目的。
流雲宗主不忍看到他們心驚的模樣,嘆息道。
「放心吧,寧然大人……火神他不會降怒的,等他們從劍的空間內現身後,你們跪拜便是。」
躲在山洞內,眾人度過了此生最為難熬的兩日時間。
遠在北方斷山處的尾玉之神也沒有那麼輕鬆,放過寧然和天無常,難免會遭人懷疑。
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集尾玉之全族於一處,再讓寧然順理成章地打敗自己,奎尾玉的計劃看似拙劣,但這也創造出了足夠的理由,堵住那些監視者們的嘴。
「奎尾玉,你好大的膽!」
「你的實力在第三十三重天的塔尖,說自己沒有放水?怎麼可能?!」
透過夢境世界幻化出虛影,‘遠道而來,的奎尾玉分身淡然站在了眾多模糊黑影的下方,道。
「放水?我且問你,那火神的力量在一息之間便能毀掉我整座山頭,若是正面捱上一擊,你這瞎眼的神,可否頂得住?」
「一派胡言!」
被奎尾玉頂撞的神靈虛影,乃是第二十二重天的某尊鐵蟲神。他自視甚高,覺得天下的神靈中,沒有幾人可以破開他的鐵壁防禦。
一拳砸碎普通的山石,在他眼中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胡言?你先接住魔氣大人的一劍再裝吧!諸位大人,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要是惹惱了一直閉門不出的流雲,恐怕第三十三天必亂無疑!」
「亂就亂,怕他個鳥兒?!」
奎尾玉以金色的尾巴指向接茬的那一尊非人虛影,道。
「我不怕亂,你不怕亂,你倒是問問玉柄龍神,他老人家究竟怕不怕亂?你們這些世界的主宰換來換去,戰爭永不停息,而在我們第三十三重天,換過幾次主人?」
「哼!換主人?魔氣大人,才過了凡間的十幾年,第三重天就老老實實地更新換代了,你說那龍淵奈何,好像也沒撐多久嘛?」
以虛幻分身親臨現場的,大概有五十二尊來自於不同世界的半神。他們高高坐在環狀的烏雲中,越靠近頂層,實力和地位也就越強。
被稱作是魔氣大人的虛影抬起手,他指向了圍在最下方的奎尾玉,道。
「都說你是第三十三重天內最有智慧的神,說說看,你的想法?」
奎尾玉以人族的姿態拜了拜對方,仰面回答道。
「魔氣大人,那火神的力量不可小覷。自他被吞入我的淨天夢境後,無數的火焰蓮花與之相伴相隨,無可匹敵!對了,那傢伙的體內甚至藏有一顆火焰的寶珠,要我來評價的話,它的成色堪稱精妙,不是真神降世,絕對無法隨意鍛造!」
「真神?!」
魔氣的模糊虛影微微閉眼,俯視著無法說謊的奎尾玉。後者的鑑定實力放在整個劍天界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以他的眼界,不可能有假。
在場交頭接耳的神靈們立刻變得騷亂,他們本以為輕易擊敗奎尾玉的火神是個年輕的雛鳥,可沒想到的是,他的身上竟藏有如此珍貴的至寶。
不少修煉火焰的神靈更是垂涎欲滴,恨不得能親自降臨在寧然的面前,欣賞那火珠的神奇。
他們雖然在自己的世界內呼風喚雨,但傳說中的真神留下的法寶,卻是聞所未聞!
「魔氣大人,難道您信不過小人?」
「不。但你的失誤必定會激起他的懷疑,也會驚動玉柄龍神那個老東西,不降罪下來治治你,難以服眾。」
魔氣獨身一人坐在最頂端,他此番前來呼喚奎尾玉,也正是為了天無常。
當年只斷其一臂,是為了奪走對方命中註定的大氣運。
誰曾想,竟被上一尊世界之主送到了未知的世界,消失許多年後,才回到了劍天界。
「那個,土方屍它也沒能得手,這蠢物甚至把體內七成的力量分散出去,寄生在人族身上製作傀儡。可結果呢?玉柄龍神早已盯上了我們遠東之地,我也是失敗之下有些驚惶罷了。諸位,咱們還是不要那麼急躁為好。」
奎尾玉決定賠笑到底,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神。
在座的許多神靈曾經身為凡人,要他們斬斷所有的情感,做最純粹的神靈,自然也做不到。
半刻鐘後,眾神才聽到了魔氣大人降下的新命令。
他沒有對奎尾玉做出任何懲罰,而是許諾在百日之內,秘密降下一道可以修復後者缺失的手臂的神藥,表彰他的苦功。
奎尾玉接了新的任務,感激涕零地跪倒在地,高呼魔氣之尊名。
待他的這抹靈識迴歸現實世界,已是日照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