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障目的沙塵,天無常終於祭出了屬於自己的貼身之劍。
劍芒飛速穿梭,精準透過了三人的心臟,結束了那些敵視自己的兇惡目光。
「別看那小子!有古怪!」
「不要動殺念,都悠著點兒!」
早已習慣殺伐的好戰者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小九九,紛紛駕著速度奇快、且眼睛上有一層瞬膜的怪鳥散去。
「咱們的目標,是那邊的轎子!先護送老大過去再說!」
「走!」
劫道者們並不為同伴的死而感到落淚或難過,在他們的人生觀念中,在戰鬥中死亡是一件令人喜悅的頭等大事,也是他們驍勇善戰精神的唯一寄託。
生,就要毀滅眼前的一切,將狂暴的風灌入敵人之口,以土石加以埋葬!
死,就要死在滾滾的黃沙中,任憑風吹雨打。
「拿下流雲宗的宗主!將我們的大漠推向東方!」
「衝啊!」
騎著怪鳥的劫道者們吹起了雀躍的口哨,迅速消失在了沙塵下。在塵土的掩護中,他們竟活捉了宗門裡的一位自在境的弟子,加大了探查者們阻攔的難度。
憂心的天無常揮劍切開滾滾風塵,卻還是被源源不斷的沙石所逼退,飛到了其餘二人的身邊。
「首席客卿,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站在一旁奮力揮舞劍刃的,是參加此次問劍之旅的十位候選人之一的南天星。
他以銀帶束髮,身穿繡有銀色七星的白袍,腳上則穿著一對銀邊白毛靴,看上去倒是極為儒雅,頗具貴氣。但身為年輕的天才劍客,他的劍術頂多佔據了一對多的實力優勢,在當下混亂的場景中,往日的經驗毫無用處。
面對如此複雜的局面,和好友被劫的事實,他也只能腦袋發熱,不知所措。
「你們退回去,讓宗主大人……」
「那可不行!如此緊要的關頭,我們流雲宗的人決不能後退!」
南天星在空中點出七星劍陣,他一咬牙,便提起手中的劍飛入那愈發濃重的沙塵中,將道道銀色的劍光落下。
「該死的賊人!納命來!」
在敵陣中胡亂衝撞一段時間,拖延敵軍的行動且安然無恙地抽身,對於南天星來說並不算難。
但此刻的後者十分慌亂,更是忘記了保證人質的安全。
劫道者們三三兩兩地衝過了他的微薄的阻礙,更是囂張地舉出了捆得結結實實的宗門弟子,將其手臂強行扭斷後放聲歡笑。
嘍囉們無法靠近南天星,可只要他們不搭理後者,便能一直隱藏在風沙大陣中,自由穿行,
眼看他們距離宗門歇腳的地方愈來愈近,數十道巨大的劍光豎著穿插在大地之上,生生阻攔了風沙的去路。
這一招,在獸族的某處城鎮中,天無常也藉此攔下了厚重的暴雪。
獨臂的天無常從劍光中露出他凝重的面孔,一把抓走了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南天星。
「別衝動,我們先救人。你若想保全朋友的性命,就照我說的做。」
在他的計劃中,他需要變幻劍陣以阻攔幾十丈高的風沙,更是要在短時間內擋住惡人的去路,再趁機尋找到被困者的下落。
屆時,操縱巨闕隔開無關的人群,便能安然救出人質。
南天星依舊在持劍揮舞,愣是用混亂的劍風劈死了一個路過的倒霉蛋。
「你敢保證?要是出了事,我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保證。」
被巨大的‘盾牌,攔住,劫道者們自然無法順利穿越壁障,沿著直線衝向他們的目標。為首的彪悍女子擼起袖子,她吐出了口中嚼了許久的碎裂果核,指向半空中斷開風沙、拋開南天星的天無常,吼道。
「小的們,先把那個狗日的給老孃困住!」
站在巨大怪鳥上的彪悍女子,便是他們這一邪惡門派的第二指揮。
土方屍門的弟子,從來不收善者。他們將風的力量視為生命的流動,將土的力量視為死亡的終結,以魔神土方屍之名,廝殺征戰於八方。
除了漠風州,和靠近本州的流雲州外,其餘連線著它的七個大州的邊界也時常會被他們的勢力騷擾,苦不堪言。
掌管第三十三重天的最高神靈玉柄龍神,他只限制各州存在的半神和魔神的行動,而凡間生靈的戰爭與毀滅在他眼中,也只不過是穿行於山林荒野中的螻蟻相互打架,他們的存在,可有可無。
散亂的風沙瞬間避開了天無常設下的障礙,由於目標的高度一致,它們之中竟變出了數千條擁有實體的巨大觸手,朝著天無常瘋狂襲來。
怪鳥們載著劫道者們爬上了觸手,他們個個催動沙土凝結出用以砍人腦袋的粗糙石斧,於怪異的吼叫中攻向了獨臂劍客。
一方面要躲避鋪天蓋地的沙石觸手,一方面要避開敵人擲出的如同驟雨般迴旋的石斧,天無常像極了在暴雨中飛速行進的蒼鷹,時刻會被落雷擊中。
「巨闕大人,辛苦你了。」
天無常精準地尋找到一條足夠完美的路線,他翻身跳下了承載他飛行的巨闕神劍,反手握住了劍柄的同時快速墜下。
三兩把石斧貼著他的額頭和身側飛過,驚險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