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無業的靈魂和浮屠生的神魂牢牢繫結在一起,遠比瑒琫強行融合靈魂的手段要高出許多。
副教主們並沒有這般強大的靈魂手段,他們看不出神主透過黑蓮教主對各自佈下的監視。
他們依舊在神主的洗腦之下,誤以為自己隱藏的使命,是為了控制浮屠無業,避免他變成第二個膨脹的呂文章。
「浮屠生,我倒是越發對你感興趣了呢。」
正心鑑的意念合一,專注地凝視著觀察四周的黑蓮教主,喃喃說道。
對邪神的靈魂做手腳,雖說不會反噬到他浮屠生的身上,但作為曾經的冥界之主的親生兒子,他的力量也不可小覷。
稍有差池,他必定能借助丁點的風吹草動,覺察到窺探者正心鑑的動向。
在找到邪神的藏身之地前,正心鑑絕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
混合了灰塵的粉末為引,它們自然地鑽入了教主的體內,他要藉此機會試探一番,看看眼下非人族的怪物能否中招。
畢竟是改造後的生靈,浮屠無業只是略感疲憊,猛地搖搖腦袋後,便將正心鑑釋放出的藥粉的藥勁兒抹除一空。
「奇怪,我已經一年多沒有感受過疲憊了。難道,是我最近喝的血有問題?」
浮屠無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掌,將帶著細長尖利指甲的手翻來覆去。
神主曾對他說過,如今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半神的最低標準,只是肉身與靈魂尚未踏過神門,依舊脆弱。
堪比神靈的冥界力量,也讓他永遠不需要入睡。
初次的試探,讓正心鑑確定了下一步需要完成的目標。他不可能憑空出現,和教主打成一團,以削弱對方的體能和意識。
不知不覺,他已站在了黑蓮教主的身後,將手輕輕按在對方的背部。
只需使出暗勁,身為半神的正心鑑便能讓對方折成兩段,在眨眼間拍碎對方的頭顱。
但這次的行動,是為了快速獲取浮屠生所在的情報,在他的嘍囉們進行下一次獻祭之前,直搗黃龍。
「黑蓮教主,你的肌肉倒是蠻結實的嘛。」
正心鑑縮回右臂,囂張地繞著教主轉圈圈。他看上去是在觀察浮屠無業的身體構造,實則是在藉助渡鴉的力量,窺探對方的靈魂。
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發出了幽邃的黑色光芒,而在黑色正中,則點綴了藍色的星瞳印記,以明察秋毫。
他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墨綠色細線,牽在了黑蓮教主的怪異靈魂之上。
在星瞳的幫助下,絲線越變越大,竟看得到上面浮現出的密密麻麻的冥界符號。
「就是它,沒跑了。可我要怎麼避開浮屠生的力量,順利連線到這傢伙的記憶呢?」
正心鑑不禁犯了難,他大可以追蹤那些即將成為祭品的怪物,順著他們的足跡找到關於浮屠生變化了的封印之地。
但從他們的記憶中,他已經發現了邪神即將破除封印的跡象。
也就是說,再過不久,山海大陸將會再次面對那可怕的移動災禍,面對那無情的殺戮之鬼神。
「種菜的怎麼回事兒?叫咱們觀戰,自己愣在那兒一動不動,扮王八呢?」
寧然無聊地坐在拙見身邊,他捧著那本棋譜,停留在某一頁不動。
不久前,他的圍棋老師聽說了少年們迴歸的訊息,便立刻派人寄來信件,通知自己在某日前往棋院,參加初級的考試。
而在冥島的修行中,他一直棋不逢對手,想要所謂的進步,簡直比成神還難。
「誰知道呢,我看他八成是在唬人。對了,你可知道寶玉……如意大人是怎麼看上那小子的?」
自打拙見仔細參觀了正心鑑的寶玉後,他就一直對其念念不忘。
從寶玉中傳來的力量波動十分獨特,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加以‘親近,。
寧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痴漢一般的拙見,道。
「是我從天界帶下來的唄,要不是我死纏爛打,天界的桃木神才不會送我呢。拙見大哥,你要是想要……」
拙見立刻拉住寧然的手,激動地看著對方。
「想要你也要不著,還得等我回一趟天界才行。別用這副眼神瞪著我,我現在好歹也算是稱霸一方的小小火神,可不吃你這一套。」
寧然笑著甩開了拙見那逐漸握緊的大手,套近乎般拍了拍後者的肩膀,繼續說道。
「放心吧,距離我下一次前往天界旅行,也沒多久了。我想想,百年之內……」
他看到了拙見的紅皮膚正在變白,笑著搖了搖頭。
「不到一年,我就有資格前往天界了,想要什麼禮物,隨便提。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頭,只要給你帶了東西回來,我和你之間的服務約定,就作廢嘍?」
「成交。」
拙見轉怒為喜,他又瞥了寶玉如意一眼,眼饞得緊。
「好嘛,之前還說我的烹飪技術無敵,這麼快就換胃口了?」
「反正我現在定居在山海大陸,能不能蹭飯,還不是你說了算?」
拙見和寧然你一言我一語,下方的正心鑑又招來了伯無霜,叮囑後者利用冰霜靈魂的力量,對黑蓮教主的靈魂做了許多細微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