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陛下,東海海域傳來急報!」
伯無霜的書房外,有信使捎來的緊急口信。不必要的時候,君臣相見的繁文縟節,都是小事。
「怎麼了?又有海國試探我國邊境?」
霜月之主頭也不抬,他正提著毛筆伏案疾書,偶爾圈點諸位大臣的奏摺,做出自己的判斷。
「如您所料,有一頭巨大的海獸已經跨過了大陸的海境線,臣這會兒遞信的時候,估計就已經衝破伏陵島的範圍了!」
信使上氣不接下氣,他從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起,就立刻衝到了霜月關的皇宮,暢通無阻。
「坐下喝杯茶吧,守衛邊境的兩位城主都沒急著傳信,你啊,也別太緊張。如果是強敵入境的話,想必玄冥之神也會有所感應,及時出手的。」
伯無霜長舒一口氣,寧然二人離去後的兩年,十餘海國的殘黨偶爾也會從東部和東南部沿海地帶趁黑出動,試圖從海岸線上撈點好處。
賊心不死的他們,也得到了最為嚴厲的打擊與懲罰。
「陛下,這……」
「別緊張,常有的事兒。」
伯無霜顯得十分淡定,和他清秀的少年面龐極為不符。他命守候的侍女們端來糕點,想著安撫好信使之後,再從馮胡口中聽一聽警戒線上的新情報。
不多時,御前侍衛馮胡便出現在了書房,他微微躬身,低聲說道。
「王,有要事和您商量。」
「直接說吧,都是自己人。」
伯無霜以凝冰的術法造出一盞茶杯,將寧然留下配方的涼茶灌入其中。
他招了招手,示意馮胡坐下。
「可是,這件事情絕對會讓您激動萬分,有失儀態。」
馮胡對著信使微微側首,用眼神示意對方隨意找個藉口離去。
「哦?當今的山海大陸,還能有什麼大災小禍能入我的眼?說吧,給朕一個心理準備。」
抬手打出一道清風,轉身就走的信使被伯無霜留在了原地,輕輕挪了個方向,好似被無形的侍從扶著,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右手取過帶著玄冥雕像的玄巖鎮紙,壓在了被風微微吹動的卷宗和奏摺的頂端,道。
馮胡能夠預測到人王接下來的失態,他只得用旁敲側擊的方法提示道。
「王,他們回來了。」
伯無霜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馮胡,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信使,他的身下湧起了足以掀翻整座房屋的狂風,卻只是吹散了桌上的零散紙張,朝著大門的方向推去。
侍女們嚇得面色泛白,眨眼間卻不見了霜月之主的身影。
在場的人,就只有馮胡能夠看清,乘著雲獸飛出書房的伯無霜的激動模樣。
由北向南,由皇宮到蜃園,眼尖的路人們全都捕捉到了一團快速移動的白雲的蹤跡。
「天無常,天無常!他們回來了!快跟我走!」
蜃園的池塘邊上,獨臂的霜雪關第一劍客正在教阿回和青丘識字,他恍惚間聽到了伯無霜的喊聲,抬頭望向北方時,才看到了由遠及近的一團白雲。
能讓伯無霜不顧一國之君的身份,急匆匆跑回蜃園通風報信的‘他們,究竟是誰,不必多言。
「你們倆,把這兩段古文抄五遍,回來就得檢查。對了,最好能背下來。」
青丘幽怨地看著他,要不是逃不出天無常的魔爪,他早就變成了自由自在的小狐狸,溜之大吉。
天無常從他那短披風似的罩袍下喚出了劍魚骨,縱身一躍,便御劍朝著遠方一點白雲飛去。
騎著雲獸的後者在空中極速轉向,在看到蜃園中飛出的人影后,伯無霜就朝著遞來訊息的山海關方向疾馳,拋棄了所謂的處變不驚。
「無霜!你可是王!悠著點!」
天無常也在不知不覺間咧開了嘴角,他站在碎劍拼湊出的劍刃上,很快追上了前方穿著白袍的伯無霜。
「鎧將軍,你先變回那副冷酷的模樣再說吧!要不咱們比一比,誰能先到東方海域?」
「成!」
他們二人緊趕慢趕,寧然等人卻已經越過了守護山海大陸的一眾神靈設下的防禦結界,自由踏進了這片特殊的國度。
海神磯的本體早早等在了海岸邊,關於冥島上的翻天覆地,他也透過了洋流傳遞訊息,讓守護者們提前知曉寧然等人所做的一切。
小銀魚的等候,讓響途姬不由得心潮澎湃。
她知道海神磯的存在。
無論在冥島的哪一個角落,自稱海神的半神們或許可以掌握一方小小的海域,但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海神都十分清楚,那關於海神之神的傳說。
見到了散發著五彩光芒的銀色魚兒,她欲言又止。
「柳風波,我們再一次考慮放你進入山海大陸,是看在你多年的良好表現。此番迴歸,可不要辜負了我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