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途姬的一聲令下,海洋中被瞬間召喚來的部下們便湧入了彌勒佛藏身的地盤,將他們藏身的空間生生擠爆。
面對驟然出現在眼前的諸多多半神,彌勒佛那僵硬的笑臉再也繃不住了。他抱著真佛化作的枯骨,怒視著站在眾神身邊、一臉平淡的釋迦牟尼。
「如來,你好大的狗膽!你膽敢背叛佛門!」
話音未落,彌勒佛就被一個巨大的水泡囚禁其中,連半點的聲音也穿透不出來。
帶著寶石的深灰色巨鯨將水泡頂來頂去,朝著響途姬點了點頭。
半神之中,也有不喜歡變化成人形的存在。
響途姬的靈體發出了一陣類似於鯨群的歌唱,和那遊動的巨鯨之王進行了短暫的交流。她要讓巨鯨帶走彌勒,把這個假裝真佛的傢伙連帶著真佛的枯骨一同沉入海底。
所有神來來往往,就只有寧然和正心鑑依舊是觸之即死的凡胎。他們無奈地找了個僻靜之處坐下,看著眼前的大人物們忙來忙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二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未來佛國之中,關於觀世音的事情。
「所以那觀音整了一堆虛頭巴腦的動作,最後還是被拙見隨手宰了?」
寧然急忙望向遠處的紅色鬼怪,示意正心鑑小聲說話。
但只要提到了拙見的名字,準確指向了遠處的那位鬼神,怎麼可能不被對方感知到?
二人的身後有冥霧鑽出,拙見化作了常人的大小,將他的鬼爪輕輕搭在了他們的肩膀上,道。
「聊什麼呢?」
寧然二人立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前者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道。
「大哥,你不去摻和彌勒佛的事情,來這兒幹嘛?我們聊觀音呢,說那小子是怎麼被你打的屁滾尿流的,大哥,威武。」
正心鑑也連連點頭,附和道。
「對對對,拙見大人,還有一件事兒想和您探討。我在過去佛的殊像寺,曾經見過一棵巨大的柳樹,他說自己的一根柳枝寄放在觀世音哪兒,方便問一下玉淨瓶的下落嗎。」
拙見坐在了他們的中間,對著另一方向的金毛犼齜牙咧嘴。
「看到那邊的金毛狗了嗎?玉淨瓶啊,就在那狗崽子的身上。想要拿到瓶子裡的柳枝,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喔。」
「那怎麼辦?」
正心鑑有種不大好的預感,想必和冥界的鬼神做交易,自己說不定就得犧牲掉某樣東西。
「只要你,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正心鑑嚥了口口水,如他所料。
在許多故事和傳說中,向半神或鬼怪做出祈求,都將會付出不同的代價。代價可以均等,也可大可小,則完全按照那些被求助者的心情來決定。
拙見貪婪地看著正心鑑,他用帶著尖細指甲的手指戳了戳對方的心臟。
「我要你在成神之後,把你的一縷神魂給我。」
靈魂?
正心鑑趕緊搖頭拒絕,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寧然也聽不下去了,他直接投去了鄙視的目光,把他的‘好,大哥拽到了一旁。
「大哥,您老人家還是坐這邊歇歇吧,咱們年輕人的事情,您就別摻和了。金無鋒,金無鋒!」
眼瞅著喜歡鬧事兒的金毛大狗歡快地朝著他們跑了過來,拙見立刻遁入了他的冥霧,口中嘟囔道。
「沒勁兒。」
原先三個人的私下交易,換了新的物件。
就在靈山底部一片祥和的時候,困住彌勒佛的水泡卻突然發生了異變。在場包括金毛犼在內的、念過經的佛門中人,身上全都散發出了相同的金光!
它們的力量化作千條絲線,朝著水團撞去。
光芒籠罩了隔絕現實空間的水泡,巨鯨的眼睛立刻轉向了吸收金光的彌勒佛,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叫。
他還是沒來得及,斷絕彌勒佛的特殊力量。
「他正在吸收現在和未來,和那些禿驢們有關。這不怪你,你啊,帶著他們暫時撤退吧。」
響途姬立刻飛了出來,她抬手隔開了水泡與巨鯨的聯絡,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巨鯨則是在焦急中變幻成了人形,竟變成了人身鯨魚尾的年輕男子模樣。也就只有在響途姬面前的時候,他才願意用這樣的形態平等對話。
「響途姬大人,請您千萬不要為了那個蠢貨放棄自己的生命啊!我們一直潛藏在深海中等您,您不能辜負我們……」
響途姬搖搖頭,對於這個荒誕的世界,她早已失去了眷戀。
「別說了,走吧。」
隨著水珠的出現,響途姬用自己的方法將他們送了回去,怒視著即將破開水泡的彌勒。
她才和故人們的重逢了片刻,就有人膽敢打擾這極其難得的平靜!
「彌!勒!佛!!」
淡藍色的光芒並沒有包裹住逃出來的彌勒,眼看著對方即將碰到掛在靈山之上的燃燈,一把利劍從虛空中破出,用力斬在了彌勒的金身之上。
「咚!!」
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響從上傳到下,柳風波雙手執劍,重重劈向了想要逃跑,並徹底吸收力量的彌勒。
奈何對方已經讓自己變得無堅不摧,竟用雙手抵住了神劍的斬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