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冥島卷 第三百四十章 南國有諸神

諸神定式 THEXIN 第1頁,共2頁

大水從西方滾滾而來,將貫穿於冥島南部的大江之水,盡數灌入了赤域的廢棄赤城中心。

不廷胡餘又短暫逗留了兩天,並配合柳風波等半神封住地脈之後,才與他們匆匆告別,帶著所有出征的水師返回藍域。

臨別之際,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來自正心鑑的親筆書信,遞到了寧然的手中。

「七弟叮囑過我,一定要讓你在我走後再拆開閱讀,還請寧老弟給哥哥一個面子。這信裡寫的東西嘛,老弟得用平常心去看。」

寧然和他耳朵上掛著的赤蛇玩得不錯,他在小蛇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點頭,道。

「既然這樣交待,那我就只能勉強答應了!對了,正心鑑體內的狼魂,沒出什麼大問題吧?」

「他們?一直都沒什麼問題,我看他們二者相處融洽,像是交情很深的樣子,你就不必再替他擔憂了。哦對了,關於你體內的殘魂,要我給七弟捎個口信嗎?」

「不用,不用。不廷胡餘大哥,您就抓緊時間帶著什麼息壤大腿趕路吧,咱們山水有相逢!」

寧然並不想讓正心鑑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分心,聽說他在霸國霸城中一切安好,足矣。

和一眾水師匆匆告別,他就迅速鑽回了自己搭建在赤城湖邊的簡陋小屋,胡亂撕開了信封的一角。

也是在仔細讀了正心鑑的醜陋字型後,寧然才恍然大悟。

原來對方烙印在他眼中的渡鴉印記,並不能隨時隨地讓他探查到關於正心鑑的任意狀態,那純粹是為了安慰寧然,所創造出的小型幻象。

寧然將信紙仔細疊好,將它們慢慢夾進了塞在褲腰的定式書內,輕聲嘆息。

「罷了,罷了,得忙起來咯!」

自他遁入岩漿鬼群中廝殺後,至今仍未找到一件合適的上衣穿。他每日赤裸著上身,不斷在赤城湖上穿行,倒是悠閒自在。

他飛速趕往西部的重建地區,凌空望向霸城所在的西南方,喃喃自語道。

「種菜的,下次咱們再見面,我可得好好收拾你一頓!」

霸國白域的護衛和統帥工作,交由岐芒山、若木和緋目雙熙管理。

他們三人各有所長,旗下整合了眾多人族軍隊和五十餘數的半神,清掃著白域內遺留下的大量隱患。

忙得叫苦連天。

藍域自然還是由不廷胡餘和扶夢息等半神進行調動,只是在日常訓練中,前者還需要對其中的四十五位半神進行戰爭方面的操練,確保他們在戰鬥中能夠有所幫助,不至於拖了其他四域的後腿。

扶夢息更是請來了他魂牽夢縈的師尊,鵲踏枝。

黑域的治理權利,則交給了以虎魄、黎星為首的半神。他們收拾了十八王族中零星剩餘的隱世大巫,和各方牢獄內被清除記憶的半神們整合於一處,震懾散亂的黑域。

而在正心鑑和柳風波的共同幫助下,黎星成功踏入了半神的領域,再度成為了一尊凶神!

有他們兩位無法無天的殺神坐鎮,黑域中的牛鬼蛇神們也逐漸沒了脾氣,只得乖乖聽從他們的指揮,不敢再掀起任何叛亂。

最中心的霸城,由柳風波、正心鑑,以及不大聽話的息壤共同管理。

其中存活下來的半神僅有七十二位,而剩下的霸國王儲們則因為率領眾多半神負隅頑抗,被悉數擊潰。他們或是當場橫死,或是被生擒活捉,最終押入黑域大牢,難逃一死。

霸城中全員皆為普通人族的大軍,也被正心鑑透過一番不精彩的演講,徹底納入了麾下。

息壤雖然正在恢復元氣,但它的控制絲毫不受影響。根據柳風波的指示,它將赤域地下連通霸國全境的地脈牢牢封印,將燧山巫和她的造物們鎖在地下,足夠支撐到百年之後。

它與柳風波相互分工,一個負責控制現實世界裡的灼熱活體岩漿,一個負責控制控制靈魂世界中的龐大熾熱神魂,避免憤怒的燧山巫使出某種手段,破壞他們的未來大計。

百姓流離失所的赤域,‘理所應當,地砸在了寧然和施森明的頭上。

雖說赤域中也留有四十八尊半神,以及全部的修士可供使用,但寧然還是哭喪著臉,極不情願地參與了災後的重建。

他在山海大陸時就曾經參與過霜月關的建設,沒想到在冥島孤身闖蕩,他也得被迫費這份心,淪為勤勞的打工人。

重建的工作無比漫長,而寧然身邊同時失去了柳風波和正心鑑後,他的精神也逐漸陷入了紊亂的狀態,並沒有出現眾人想象中的恢復效果。

施森明看在眼裡,他按照柳風波和自己的約定,立刻停下了重建的指揮工作,火速向霸城傳遞訊息。

作為輔助治療心病的工具,一口黑色的棺材從霸城中寄到了赤城新湖的簡陋木屋旁,指名是留給寧然的小小心意。

送走了鳥身人面的聒噪半神,寧然陰沉著臉撬開了黑棺,又猛地將開啟的棺蓋砸了回去。因為裡面赫然呈現的沉睡之人,就是讓他受盡磨難的罪魁禍首。

斷臂的宋司暇。

醒來後的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正在忙碌中的寧然。後者正催動著體內火焰的術法強化力量,四處搬運著木料和石料。

「你醒啦?」

腳上鎖著鐐銬的宋司暇,已經做好了被折磨的準備。在腦海中想象著寧然那惡狠狠的模樣,卻始終沒有等來對方的殘忍手段。

「還愣著幹什麼?從盒子裡出來,然後過來幹活兒!」

寧然當他的面,捏碎了用來封印宋司暇力量的法球,並不害怕後者會因此悄悄溜走。他穿著粗布織就的寬鬆麻衣,肩上則扛著一根用來支撐屋簷的三丈簷柱,在宋少爺的面前晃了晃。

宋司暇抬手支撐在黑棺的頂部,望著外界久違的陽光,撇嘴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