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園四兄弟中,唯獨寧然最不喜愛守成人世界的規矩。
在浮島上如此,在冥島上亦如此。
他在連著打敗了八人之後,索性讓主持者將下一輪的八人全部派來,和他在臺上打群架。
「年輕人,如果按照您的要求,最多隻能有七人可以與您參與下一場的戰鬥。而且根據我的評估,咱們場地的防禦措施也要為此提升數十倍,可能需要您等待較長的一段時間,如何?」
主持者並非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狂言狂語,他笑了笑,上前徵求寧然的意見。
「沒問題,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看看能不能突破一下。」
「好,如果您的挑戰失敗的話,牛家將會直接保留最後一人,進入決賽。您是否需要和牛老爺子商議一番?需要的話,我可以給您單獨保留一段時間。」
主持者並沒有使用傳音法寶,他垂手而立,看向寧然的眼神中也帶著些敬佩。
這小子看上去就只有超脫境一層的實力,卻要求同時挑戰七個臨門境中期的高手,讓他不禁感嘆後浪之洶湧。
他們在擂臺上小聲商議,觀眾們卻早就坐不住了。
牛家上下更是坐不住。牛家家主上一刻還在誇讚著寧然,下一刻便倒吸一口涼氣,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耘崧啊,寧然他給你的感覺,會不會有些輕狂?」
「年少輕狂嘛,肯定有啊!我老是講他與邪火將的對戰,還沒和您說過呢,他最初闖入小鎮的情景。好傢伙,他那一日直接從天而降,單手便扣住了人群中最強者的脖子,把傅山老人嚇了個半死!」
「完了。」
牛家家主沒有聽完孫子那眉飛色舞的解說,他已經知曉了在臺上的寧然,會做出怎樣的舉動。而現在,他只能嘆口氣,靜觀其變。
往前推七十多年,在牛家家主年輕且參與豪傑會的時候,也曾見過這般狂妄的年輕修士。那人甚至剛剛踏入超脫境,便做出了以一敵九、接連兩場的壯舉。
而豪傑會中能夠出現的超脫境修士,可謂少之又少。
主持者恭敬地站在王室身旁,看著碩大的會場外正在升起一道道防禦的法陣。由王室所派出的數千精兵強將圍繞在法陣之外,將他們的力量相互疊加。
主持者無需向觀眾們介紹接下來的戰鬥,他們自己便能理解即將發生的事件。
觀賽臺上的聲音從寥寥無幾,到比以往更加沸騰,耗費了足足半刻鐘的時間。豪傑會三年舉辦一次,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壯觀場景了!
畢竟上一次敢在豪傑會上打上一輪之後,又以少敵多的,還在幾十年前呢!
半個時辰後,在臺上悠閒看書的寧然被匆匆打斷,身前站了七位怒不可遏的挑戰者。除了僅剩一人的王家以外,剩下的勢力都咽不下這口氣,在主持者的勸說下將實力排名第二的勇者們派了出來。
就是為了殺一殺寧然的銳氣!
「小子,你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吧?很好,本大爺待會兒就好好收拾你!」
寧然抬頭瞥了一眼怒目圓睜的短髮壯漢,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兩位女子,將定式書仔細收好。
「天有多高,我不清楚,但是在罡風之下的天有多高,我倒是明白得很。兄弟,怎麼稱呼?」
「你不配知道!」
寧然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朝著對他淺淺施禮的年輕公子作揖。
主持者則笑著點了點頭,緩緩對他們說道。
「規則相同,不過你們七人之間不得互相爭鬥,只有唯一的目標。如果違抗了規則,便會被逐出這場比賽,便宜這勇敢的少年,都明白了嗎?」
沉默的眾人對寧然虎視眈眈,隨著主持者落下的手勢,爆發出了全部的修行力量!
「你們知道,為何我敢同時挑戰你們嗎?」
寧然的雙拳上覆蓋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他的目光不斷在半空和地上游移,應對朝他打來的一切力量。
雙拳出擊,迅捷而有力,將他們試探自己的招式一一擊破。
從他的腳下則是生出了火焰蓮花,而每一瓣火焰則變成了體型碩大的火蛇,將七人的本體逼到足夠安全的範圍之外。
「那是因為你們冥島上的臨門境,都沒打好修煉的基礎!」
在赤域中,像他們這樣年紀不大,在五六十歲便能踏入超脫境巔峰、想要衝擊臨門境的尋常修士,數不勝數。
但他們缺乏真實的修煉,而是拼資源,依靠天材地寶、法器丹藥的力量,一步步爬上如今的地位。
在寧然看來,他們都是虛胖!
他翻身躲過了細如絲、卻能夠割斷肉身的水線,躲過了藏於煙霧之中、朝他打來的尖刺稜石和刀斬。
於落地前,他單手破開了撲面而來的紫色烈火,以爆炸的火球擋下了側方三人的圍攻。
眾人不敢怠慢,利用臨時的默契,想要逼迫寧然踏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