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在落地之前,就被地下生出的柔軟黑鬚穩穩接住,再次舉到了正心鑑的面前。
後面的隊伍傳來喧鬧聲,他便從口中吐出了小小的畫軸,又從畫軸中飛出了一塊小小的木頭。
木頭上面雕刻著游龍飛鳳的圖樣,每日都在不斷變化,頗為奇妙。而在其底部,則刻著正心鑑也讀不懂的止語二字。
那是玉樹所在的白城反叛者內部的聖器,當它被使用者激發時,將會以自身為圓心向外擴散出獨特的力量,它會停止一切生命的行動,霸道無匹。
「你,你!我和你拼了!」
信使卯足了勁兒將手臂從黑鬚中抽出,他剛想使用衣袍的力量擊碎正心鑑的頭顱,身後的觸手們便瘋狂扯下了衣袍,將其撕成了碎片。
其中外洩的能量,自然被吸了個乾乾淨淨。
正心鑑又是輕輕一巴掌,將目瞪口呆的信使抽倒在地。黑色的根鬚紛紛鑽回地下,讓對方摔了個結結實實,更是有骨頭斷裂的聲響。
養尊處優的普通人,身體強度自然不會好到哪兒去。
以寧然為例,就算他被伯無霜一腳踢飛,也只是笑嘻嘻地拍拍塵土,重新站起來與眾人吹牛。
信使齜牙咧嘴地趴在地上,他艱難望向了身後的車隊。為了讓白城的蠢貨們拜倒在霸國之主的王權之下,他們這次也是有備而來。
只要他身後馬車中的大人物下了車,正心鑑必死無疑!
「怎麼,難不成後面有你的援兵?我只感覺到他們全都是普通人,唯獨有一件法寶,值得被我注意。」
正心鑑將醒木朝著自己的大腿上重重一拍,方圓五里內無論是人還是神,都被牢牢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他本就有如意護體,這小小的醒木自然無法加以阻攔。
於是在投來目光的木偶們的眼中,正心鑑嘆著氣向前挪動,來到了第二輛馬車前站定。
以防萬一。
「奇怪的是,你們霸國的隊伍中似乎沒有任何的修士,難道說,霸國都城以凡人為尊?可為了保全性命,你們還是得用上修士們煉製的小玩意兒,倒是有些可笑。」
在現實的空間中,有諸多被定住的半神紛紛神魂出竅,對正心鑑手中的木頭感到畏懼。能將天門以下半神的肉身定在原地的器具法寶,世間罕見!
正心鑑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朝著四方飛舞、前來窺探的神魂拜了拜。
「諸位,在下初次使用這玩意兒,還不是很熟練。請再等上片刻,稍安勿躁。」
他徑直推開了馬車的簾帳,將其中捧著一個白玉瓷瓶的人隨手拖了出來。如意‘瞧,著他手中的瓷瓶,樂個不停。
「雖說比桃木天的畫卷差得遠,但放在這凡間,也倒是一件不錯的空間寶貝。你可知道,這裡面裝的是啥?」
「我要是知道,我就改名叫正如意了。別賣關子,趕緊的。」
正心鑑一把奪過了那個瓷瓶,絲毫不在意對方在霸國中的身份有多尊貴。他在陽光下反覆觀看著瓷瓶,光芒微微透過它的瓶身發出溫暖的光芒,倒是通透無比。
「裡面裝著的,是二十個天門甲等的半神。」
「嘶……」
正心鑑差點失了手,將這瓷瓶打碎在地。
慌忙接住瓶子的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便用左手輕輕敲了敲它的瓶身,像是在拍打西瓜聽聲一般,檢查著瓶子的內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空間法器各自有各自的玄妙,不是你這小東西能看懂的。還有,想把它裝進畫卷,沒有任何問題。」
「好嘞!」
正心鑑開心地搜刮了三輛馬車上的所有法寶,和看起來值錢的玩意兒,又將信使和第二輛馬車上的人重新塞了回去。
在他的命令中,反抗冥主的軍隊嚴格禁止隨意搶奪他人的財物,但眼下這車隊是敵人心懷不軌的車隊,搶一搶也無妨。
沿著來時的路,正心鑑催動著黑鬚將車隊的方向全部調轉,並解除了止語的力量。
他站在信使的馬車上清清嗓子,大聲喊道。
「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所有人,打道回府咯!」
信使雖然被止語定住,但眼前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焦急地將腦袋探出窗外,對著前面的車廂吼道。
「陳大人!陳大人!唸咒啊!」
未等他提醒,陳大人早已在解除封印時,念起了瓶子的咒語。他乃是守護霸國城東的威武大將軍,只要念出咒語,不管那瓶子身在何方,都會放出其中存放的半神,為他而戰!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瓶子被束縛在了更高階的空間法器中,哪兒能聽得到自己的召喚?一通操作下來,不光是臉漲得通紅,連咒語也被停留在他肩上的渡鴉徹底學了去。
三輛馬車都被黑鬚牢牢捆住,正心鑑縱身跳到了中間的車廂上,倒掛著看向滿頭大汗的陳大人。
「你,叫陳大人?久仰久仰,回去的時候勞煩和你們的王說一聲,半個月後,我們便會攻入城下,和你們再度重逢,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