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屁事?」
正心鑑沒好氣地懟了回去,他悄悄聯絡上了懷裡的如意,以靈府君也無法看到的狀態閒聊。
在冥界,靈府君見識過比正心鑑要惡劣萬倍的生靈,早就對他的態度習以為常。他佯裝舒展身體,卻將左手靠近了正心鑑的額頭。
「正公子,人生在世就這麼多年,心態要放好。你要是能學會禮貌,我靈府君也自然會以禮相待。」
只是他的小算盤瞬間落空,摔了個稀巴爛。
有如意傍身保護,他想借助力量對正心鑑加以精神上的暗示,絕無可能!
「怎麼,想對我動手動腳?我可知道,你能夠在暗中纂改他人的靈魂,和那柳風波一個模樣!」
見手段未能得逞,再加上對方認出了自己的小計倆,靈府君只能搖頭苦笑。
「我,是為了你好。」
正心鑑長舒一口氣,他瞬間張開了血瞳,以恐懼的力量逼向對方。奈何靈府君是掌管冥河流淌的司工,怎麼可能會被這小小的靈魂恐懼嚇到?
那冥河中泡著的,可比正心鑑要恐怖得多。
靈府君的右手微微做了個下壓的動作,正心鑑的右眼皮便不由自主地閉上,將象徵恐懼的血瞳封印。
正心鑑百折不撓,靈府君便封住了他全身的力量,獨留星瞳的左眼與其對視。
「這孩子,什麼好話都聽不進去。你以為和冥主大人對抗,是你們山海大陸過家家般的戰爭?你想害死多少半神,讓冥島大地上流出多少血,才能罷休?」
「關我屁事。」
「還有,我也算是渦之辛的半個師父,那瀰瀰族地牢裡關著的半神,也都是我靈府君親手封印,然後丟進去的。你一個小小的凡人,憑什麼有能力可以私自開啟?」
「關你屁事。」
靈府君終於帶了些慍色,讓煞白的鬼臉變得更加猙獰。
別看他身穿一身白衣,遠看像是個翩翩公子,但在近處細瞧面無表情的靈府君時,會直接嚇得小兒夜不能寐。
冥島上的部分地方也有張貼靈府君畫像的習俗,可以起到驅邪避禍的作用。
「行,嘴硬是吧?」
不管在人間還是冥界,靈府君不知拔了多少人的舌頭。他熟練地扣住正心鑑的下頜,將兩根手指塞進了自動開啟的嘴巴。
不給這小子一點苦吃,他根本就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就在靈府君即將捏住他的舌頭的時候,正心鑑卻轉了轉眼珠,拼命控制自己的舌頭翻轉,捲起了舌根下藏著的畫軸。
小巧的畫軸在他的牙齒間瞬間張開,牢牢吸住了靈府君的半根手指。
「什麼?你!」
靈府君的反應極快,他立刻切斷了凡間的肉身,將本尊的靈體形態調到了人間。他的手立刻從畫軸中抽出,並迅速與正心鑑拉開距離,退到了人族風格建築的庭院。
正心鑑猛地將嘴巴合攏,他已經靠如意解開了全身的禁制,將血瞳鴉瞳一同開啟,貼身逼向了浮空的靈府君。
「原來我的寶貝只能收半神的肉身,收不了靈體啊?多謝靈府君指點了!」
數千條藤龍拔地而起,就在靠近靈府君的瞬間,它們竟直接開始蛻皮,也變成了相同的靈體!
而靈府君稍稍分神之時,正心鑑已經從體內掏出了渡鴉之劍,一步踏出窗臺,斬向對方。
只是在下一刻,靈府君就恢復了本來的面貌,瞬間定住了方圓五十里內的一切靈體,包括盤旋在瀰瀰族領地周圍的怨靈和鬼怪。
他的鬼面倒是和杜衡有些類似,而在他白色的靈體上生出了蜘蛛般的六對手臂,加上變得細長的雙腳,看上去確實和長腳蜘蛛算是親戚。
肢體上帶著的倒刺看上去無比鋒利,彷彿隨便碰一碰某個靈體或怨魂,便能將其撕扯成無數的碎片。
「以大欺小,還真是不要臉。」
正心鑑只得收回自己的殺意和渡鴉之劍,轉身返回了臨時的小屋,唉聲嘆氣。
要是自己也是半神,就不會讓靈府君那麼威風了!
「以大欺小?你連我都打不過,憑什麼對抗冥主大人?!這點東西都想不明白,以為做什麼事情只要憑一腔熱血,就絕對能夠取得成功?」
「我還年輕,靠的不就是熱血?」
如意的力量瞬間覆蓋在他的身上,恍惚間帶給了靈府君一絲錯覺。
彷彿坐在那張椅子上仰頭看著他的人,已然成神。
「別說你的身上藏著什麼秘密,或是擁有什麼來自天界的法寶。可笑!或許你們凡人藉助法寶的力量,能疊加到凡人中的巔峰。但無論如何,想一步跨入到半神的位置,簡直是痴人說夢!我問你,若你我在最終的戰場上相遇,你拿什麼贏我?」
靈府君難得露出些焦急的模樣,他想要揹著冥主攔下這場無畏的浪潮,避免這新時代爆發出的大災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