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湊巧讓這七人聚首?怎麼湊巧在這大獄之下,偏偏埋藏著息壤?怎麼湊巧讓那新來的小子擁有解封的力量,打破那數十萬年的沉寂?怎麼湊巧,讓這一切在我的眼皮底下發生?冥主本就以背叛起家,拋棄我們這些渣滓,區區這樣的小事,對他來說如同家常便飯!誰知道他在下一盤怎樣的大棋?或許從白域的秩序被打破之後,我們冥島的格局,就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渦之辛越想越絕望,即便他的實力不強,但悠長的壽命和眼界,讓他不得不朝著最壞的方向思考。
冥主,這是要讓他們被迫成為叛軍,與之一戰!
「大人,新來的小子是何方神聖?竟能有此通天的本領,能主動解除您的力量?」
角杖扶著地面不住喘息,她雖能感應到冥界,但冥界已然設法阻隔了黑域,讓它們之間的界限變得無比深厚。
他們,已然是棄子。
渦之辛感應到了獄卒們的存在,他冷哼一聲,將遠處的獄卒們‘拉,到了身前。
「拷問迷津族,和那兩個凡人的獄卒們,舉手!」
他的目光所過之處,眾瀰瀰族都愧疚地低下腦袋,不敢說話。而三位主要負責的獄卒則是將手穩穩按在了胸膛之上,隨時準備掏出自己的心臟,作為懲戒。
「不必如此,我們都是冥主棋盤上的棋子罷了。指令是我渦之辛下的,鬧出這天大的災難,也怪不到你們的腦袋上!我只想問問,那關在最底層的少年,究竟是什麼來頭?」
負責拷問宋司暇的獄卒,講述了正心鑑曾在宋司暇師徒面前所說的一切。而負責給杜衡施以鐵釘之刑的獄卒,則講述了他們從白域鬧到黑域的全部過程。
渦之辛發出了數千年間未曾有過的深深嘆息,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對未來的走向感到無比迷茫。
似乎這一次的地震,也預示著新一輪的災變即將到來!
而上一次關於冥島的大災變,不僅僅是一次洗牌,更是一場針對於親信勢力的單方面謀殺!
「那少年體內的渡鴉之靈,你們可曾見過?」
角杖搖了搖腦袋,她對靈魂領域的造詣頗深,但那些活在傳說故事中的遠古靈魂,她從未親眼見證過。
在渦之辛前往東部大牢與她提及之後,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上一見。
奈何發生了當下的災難,讓她寸步難行。
「這是一場針對冥主的全面復仇,而我們,只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配角罷了。」
渦之辛徹底放棄了抵抗的想法,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在百年前下定決心,斬殺第十七層僅存的六個囚犯,以絕後患。
兄弟七人聯手的陣法奇妙無窮,雖然正心鑑獻不出多少力氣,但在他們的帶領下,也感受到了增幅陣法所帶來的恐怖效果。
沒有生靈能夠逃脫大地的吸引,全都匍匐在地面之上掙扎,在肅殺之氣中被迫吸取自身的力量。二哥更是隔絕了冥界與凡間的那層薄膜,禁止黑域和冥界的勢力溝通交流。
扶夢息也展現出了他的恐怖之處,那就是摧毀了絕大多數凡人和半神的薄弱意志,讓他們徹底失去抵抗的想法。
「大哥,我已經快脫力了!石卵什麼時候才能孵化啊!」
正心鑑想要藉助如意的力量,但它說什麼也不肯,只能獨自默默承擔法陣的一角。和這些半神比起來,正心鑑只覺得自己十分渺小,像極了站在六棵參天大樹下的小小樹苗。
「忍著點!要不你把頭頂的那些囚犯們也給釋放了,咱們抽一抽他們的力量?」
岐芒山眼看著石卵頂端的花苞即將盛放,便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五息之後,他便知會諸位兄弟及時收手,親自迎接息壤的降臨。
隨著花瓣一片一片凋零,石卵的表面終於產生了裂縫!隨著沉悶的怪異聲響傳出,有一根巨大的手臂破開了‘蛋殼,,重重砸在了山頂。
「終於結束了,這尊魔神……怎麼就只有一根手臂?」
正心鑑本打算坐在地上好好休息,但在看到巨大手臂的後一刻,不禁傻了眼。
「說來話長,你大哥我當初正是因為降服了息壤,又給它設了不少難解的禁制,才修煉了聞名天下的靈門山神。息壤正好被我分成了五個部分,而這所謂的霸國嘛……」
岐芒山伸手抓向釋放出狂暴力量的藍色手臂,後者竟在這過程中逐漸變小,被他牢牢攥在手中。
破碎的石卵並沒有停止發光,正相反,它從包裹了息壤的藍色變為了熟悉的橙黃色,以傾斜的角度朝著西北方向射出了一道橙光。
隨後有四道相同的光芒從不同的方向匯聚在一處,盡收在眾人眼底。若是對霸國的版圖熟悉的人,他必定能猜到,那些光芒所埋藏的地方。
寡言的若木抖了抖衣袖,他的樹木表皮也因為法陣的反噬而承受了太多力量,變得枯裂不堪。
他接過岐芒山的話茬,道。
「所謂的霸國,卻正好分為了五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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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撼天動地的遠古魔神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