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大陸的霜月關,也迎來了一年中最為盛大的豐收祭。自全面和平以來,伯無霜給了所有人能夠吃飽穿暖的機會,也大大減少了犯罪的機率。
至於那些搖擺不定的前朝老臣們,或是市井中招搖的流言蜚語,他都付之一笑,並沒有展示出歷代帝王的天子之怒,伏屍千里。
馮胡陪著伯無霜喝茶的時候,再次提到了這件事情。
「王,又有新的謠言說,是您毒害了先皇,嫁禍到了伯書賢的身上,這才做了霜月國的開拓者。如果不對他們施以鐵拳,恐怕事情將會愈演愈烈啊。」
他對伯無霜日益增長的力量感到放心,但在處理這般糟心事的時候,還是希望伯無霜能有所動作,遏制住不好的苗頭。
古語有云,三人成虎。
馮胡經歷過這樣的困境,也自然知曉妒忌和猜疑的野火,將會在傳播者之間燃燒不盡。
「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處理呢?」
伯無霜將茶碗的蓋子輕輕蓋好,再過半個時辰,他就得前往霜月教派的神廟,繼續修煉、恢復。
如今的他,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踏回了超脫境第二層的境界,甚至可以和未進化前的呂文章掰一掰手腕。
「找到源頭,根除。」
伯無霜笑了笑,他看向茶室內服侍的侍女,對方立刻會意,便優雅地收走了桌上的茶碗和碟子,以木盤託了出去。
「天下恨我咒我的人太多太多,就算我在街上買個包子,估計都會有人恨得牙癢癢。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只會讓自己不順心,你可知,什麼是‘蜚,?」
「屬下不知,請王賜教。」
伯無霜抬手在空中畫出一道水流凝聚的圈,在流動的過程中,繪製出了一頭怪異生物的形貌。
形狀如奔牛,一目而蛇尾。
「它是記錄在史冊中,曾經現身在山海大陸上的一種惡獸。所行之處,皆會掀起不詳的災難,如臨近水源,水源便會枯竭,如臨近草木,草木便會枯萎。你想想看,如今我們霜月國需要對付的‘蜚,,是刺頭們的惡言惡語,還是遠在西邊的浮屠生呢?」
「屬下明白了。」
「不是說不管,而是要等待時機。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整個大陸的和平,而是遠在天邊的冥島,是那個喜歡闖禍的寧然。就算有正心鑑在他身邊加以約束,也未必有用。」
許久沒有見到兩個最鬧騰的將軍,馮胡倒是覺得這蜃園之中,少了些許滋味。
「吉人自有天相,更何況寧然將軍是天界下凡的神人,不會有事的。」
「希望如此。最近託你調查的事情,有著落了嗎?」
伯無霜熟練地收回了空中的‘蜚,,面露憂色。他既想知道事情的答案,也不想獲得一個最壞的答案。
那將關乎到不同國家之間的建交,和教派的穩定與繁榮。
「屬下派出的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或許您的擔憂,只是因為……」
伯無霜搖了搖腦袋,站了起來。他望向秋日的晴朗天空,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或許是吧,希望他不會辜負我的信任。我們走。」
霜月教派也在秋季伊始之際,進行了大規模的翻修。不光是規模在逐步增大,而且變得十分宏偉、氣派。
他們也繼續保持著霜月國第一教派的名號,吸引更多的凡人前來測試。
那枚封印了霜雪天的小巧印章,也保管在瞭如今的教派掌門人、大師兄孟寒飛的身上。
而在伯無霜提前動身的時候,他正在教派中秘密修建的地宮內,召開了大會。
大會中坐滿了屬於霜月教派的冰修,也有幾個戴著兜帽,不願將真面目展示出來的神秘人物。孟寒飛端正坐在近千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人,都來齊了?」
無人吱聲,他便揮揮手,在背後凝結出了一副巨大的寒冰地圖。上面標記的不光有人族的各大關,還有如今的獸靈國領地,和蜥行族的領地。
而臺下盤腿坐著的修士們,則都是來自於曾經的玉亭關的百姓,曾經遭受了戰亂而顛沛流離的可憐之人。
「都齊了,那就開始修煉吧。認真看,認真學。」
在孟寒飛的言傳身教中,有人邁著急促的步伐匆匆趕來,俯身耳語。他點了點頭,平靜地開啟了通向各處的通道。
眾人有序離去,不作任何的詢問和停留。
孟寒飛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他帶著自己的親信從另一處暗道前往地面,緩緩問道。
「玉清靈,通知了嗎?」
「玉大人已經在比鬥場等候了,預計還有一刻鐘的時間,陛下便能抵達我們教派。」
「陛下?無論怎麼說,他都是你我無法超越的師尊,容不得口頭上的放肆,注意點。囑咐你們做的事情,都有在準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