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然的霸道,讓在場的諸多修士和護衛倍感壓力。生活在這赤鬼黃鬼橫行的赤城中,每個人自然會有自己的兩把刷子,面對各種突發的狀況。
但在擅自闖入的火修天才的面前,顯然有些不夠看。
寧然一一破解了懸在煙塵中的一眾法器和招數,手腕再次較勁,將幾乎快要昏厥的老頭勒的更是喘不上氣。
「難道你們冥島的人,都沒半點同情心嗎?」
寧然用老人的肉身擋住一把飛刀,惡狠狠地望著偷襲自己的年輕後生。老人的護衛們瞬間急了眼,他們立刻驅散了靠近寧然的修士,緊張地圍在寧然劃出的火圈之外。
「年輕人,想要什麼條件,請直接開口。放了我家主子,讓我來替他做人質!」
先前站在傅山老人身邊的護衛用輕柔的語氣嘗試和寧然交談,但還是被後者識破了詭計。寧然隨手一揮,原本灑落著火苗的火圈立刻升騰起炙熱的火焰,將他們衝散。
而在茶莊之外,有眾多護衛加入了阻攔赤鬼黃鬼侵入的戰鬥,無暇顧及此處。比起一個人的寧然,顯然外界殺瘋了的異人族們,才是當下最大的威脅。
「收起你這套傻了吧唧的手段,想用秘術控制我的精氣神?想得倒是美!」
那護衛的臉色漸沉,見主子痛苦到扭曲的面龐,他立刻抬起自己的右臂,橫在寧然的面前,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抱歉,是我救主心切了。在下願自斷一臂,懇請您再給我們一個機會!」
說罷,他立刻以蠻力和修為扯斷右臂,鮮血淋漓。
守衛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他死死咬著牙,強裝鎮定。寧然點了點頭,他掃視著混亂的茶莊,無情地問道。
「我只是來打聽訊息的,告訴我,那位名叫邪火將軍的人,身在何處?」
守衛緊握斷臂,攔下了變得有些焦慮的部下,回答道。
「您要找的人,可是我們赤城中的天才修士,也是半神的徒弟。我勸您還是低調行事為上,莫要招惹到硬茬,才追悔莫及。」
「很好,雖然你出言不遜,但我依舊很欣賞你,要不,你乾脆來和我混?保護這糟老頭子,我看啊,沒什麼好前途!」
寧然將傅山老人甩給了其他的守衛,向斷臂者丟擲了邀請。但後者忍住劇痛,朝著寧然鞠躬行禮,道。
「各為其主,請您贖罪。不過您要是想找到邪火將,需要去赤城最中心的地帶,才能在各處鬥場中打聽到他的下落。他性格古怪且暴躁,時常會找人切磋,更是會將操練的對手活活打死,落下了不少惡名。」
寧然細細看向斷臂者,眼睛微眯。
「若我殺了你的主子,你會不會跟我?」
「不會。」
「那就多謝你的建議了,至於你的手臂,還是抓緊時間接上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他慢慢踏入半空,俯視著因為失血過多的斷臂者,朝著赤城的方向挪去。一枚小小的火珠出現在了傅山老人的腹腔之中,正在緩緩轉動。
「回大人,徐蒙。」
寧然牢記在心,但就在他即將踏空離去之際,虛弱的傅山老人睜開了佈滿皺紋的雙眼,用手指向轉身中的寧然,斷斷續續說道。
「你,不是想要找邪火將嗎?咳咳,老夫可以不計前嫌,親自給你請來!咳!」
望著寧然停滯在空中的模樣,老人在顫抖中笑了出來。他從懷中掏出一把銀晃晃的匕首,一刀扎入猝不及防的徐蒙的心臟,又將它狠狠拔出。
血花四濺。
「想要我的狗?我呸!看家護院都看不好的狗,咳咳,就得被做成狗肉湯,再餵給狗吃!」
看著緩緩倒地,雙目無光的徐蒙,寧然也隨之降落回地面之上。在牛公子的疏散下,他站在了人群中央。
「我在和異人族戰鬥的時候看得真切,你的心最黑最惡,看樣子,我倒是不該留手。說說看,你會如何邀請那邪火將,替你報仇?」
「無名小輩,別太過囂張!」
「我一招,可以打敗你。」
「你!像你這樣的狂妄少年,老夫見得多了!就拿那邊站著的牛公子為例,你和他那樣的廢物,沒什麼區別!」
「我一招,可以打敗你。」
「是是是,你一招可以打敗我,但在邪火將的面前,那可真是不夠看!別說一招,就算動上兩百招,你也敵不過他的一根手指頭!」
「我一招,可以打敗你。」
傅山老人氣到說不出話,他顫顫巍巍地掏出了一道黃色的符紙,在空中抖動。隨著咒語念出,霎時間有一道幽綠色的火苗浮現在符紙的頂端,緩緩向下燃燒。
寧然感應著那道火焰中傳來的力量,卻冷不丁冒出了些許雞皮疙瘩。他確信,這玩意兒必定是邪火將力量的關鍵,讓他在謹慎中也不禁帶了些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