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踏步貼近玉清靈,他的眼中閃爍著寒光,有靈魂的力量在其中激盪。
和玄冥神相處的時間較長,他也因自身的實力,被賦予了修行靈魂秘法的機會。玉清靈遲疑了一瞬,下意識說出了潛藏於內心深處的答案。
羞於表達的答案。
「其實,我也想爭一爭。」
令人清心的靈魂力量。玉清靈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望向面前這位笑眯眯的大師兄。
「難道師兄你?」
孟寒飛輕巧躲開了玉清靈催動的一拳,將凝結的寒氣悉數避讓。而在轉身的時刻,他望了一眼臺下的伯無霜,平靜地說道。
「無論如何,引領教派的人,絕對不能是一個雜念和慾望,都顯得過於沉重的人。我們或許觀念不同,但我們只能擁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教派的未來。」
玉清靈的清澈雙眸中,也被冰藍色的力量覆蓋。
他趁著踏出腳步的空檔,將披在上身的短袍匆匆脫下,在旋轉中,借勢裹住了大師兄的冰劍。
二人默契地保持沉默,動起了真格。
另一側,馮胡在比鬥場內的陰影中悄然遊走,雖說剛剛解決了五個礙事的刺客,但在新的情報沒有傳達到位之前,他並不敢掉以輕心。
如果他足夠高調,在短時間內掌控整個比鬥場,也不成問題。
除了巡視整片區域以外,馮胡還仔細感應著伯無霜體內的冰魄珠,不禁為後者捏了把汗。
他並不清楚伯無霜之前所經歷過的磨難,但這樣的珠子直接放在自己的體內,絕對承受不住。
「不愧是半神造出來的珍寶。王,您可得多加小心了。」
賽場上的二人變得越發激進,全然失去了開場時的那份從容。幾乎所有的弟子都在屏氣凝神,聆聽著耳邊呼呼作響的寒風,緊盯著臺上動人心魄的招式。
酣暢淋漓。
伯無霜抬頭望了望馮胡身處的建築頂端,臉上卻沒有一絲擔憂。即便他聽不到臺上二人之間的對話,也能看出這場華麗的‘戲劇’背後,想要表達出的含義。
弟子們的成長,超乎他的想象。
伯無霜在教派內,曾定下了許多的規矩,避免他們過多接觸凡塵俗世。他們只需靜心修煉,成為有用之才即可。
但這樣的措施,也會帶來許多負面的影響。那些叛離教派的弟子們,便是經典的案例,也是讓伯無霜和孟寒飛心疼不已的往事。
更是在出現了叛徒的情況下,有弟子會因為承受不住外界的誘惑,將自身用來修煉的資源售出,獲得不義之財。
畢竟每一項決策,都會有它的多面性。他們必須利用好每一個前車之覆,以作後人之鑑。
戰到酣處的玉清靈,忽然忘記了當下的情況。
他將全身心投入了面前的戰鬥,聽到的,就只有屬於自己的呼吸聲,看到的,就只有對方使出的攻防招式。
這是他的優點,也是致命的缺點。
伴隨著眾人的驚呼聲,玉清靈巧妙切斷了大師兄遞出的利劍,讓那斷掉的半截寒冰,旋轉著飛出比鬥臺。
好巧不巧,劍尖飛離的方向,直指觀賽中孤身一人站立於臺下的伯無霜。
孟寒飛立刻意識到了危險,他猛地轉身想要讓劍刃破碎,也只是讓旋轉中的半截堅冰散去大半。
玉清靈手疾眼快,鋒利的劍尖刺入了快速升起的冰牆,其終於被大師兄徹底掌控,凝滯在冰牆之間。
「師尊!」
隔著較為厚實的冰牆,孟寒飛二人的心中,各有不同的滋味。
他們急忙跳下了比鬥臺,朝著牆後的師尊衝去。場內的弟子們鴉雀無聲,他們小心翼翼地朝此處投來目光,忐忑等待著伯無霜的降怒。
就算後者不是教派中的掌教和長老,也帶著一國之君的尊貴身份。若是在這裡有什麼閃失,後果將不堪設想。
只是冰牆後的伯無霜慢慢伸出右手,霜寒的藍紫色力量在他的指尖湧現。
「解。」
玉清靈升起的冰牆,孟寒飛刺入的劍尖,都在他的力量下冰消瓦解,憑空化作了阻礙視線的白霧。
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有陰影流動。
伯無霜早早給了馮胡一些暗示,正好他可以藉此時機,直接消失在弟子們的眼前。
驚魂不定的玉清靈正想要發出疑問,大師兄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望向右側的比鬥場偏門。
「別出聲。」
在那裡,伯無霜衝著他們點了點頭,隨後悄然離去。
白霧尚未散盡,二人眼中皆流露出無奈。玉清靈假裝思考一番,又扮出了熟悉的無辜模樣,問道。
「大師兄,這散場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