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想著依靠他人,倒不如好好想一想,自己何時能成為那樣的存在。」
伯無霜表面上有說有笑,但體內悄然運轉的淡紫色冰魄珠,已經散發出令他顫抖的寒氣。只是前者為了不讓身邊的人擔心,刻意在忍耐。
那將會是一場漫長的修煉,也是一場針對耐力的訓練。伯無霜要做的,並不是將冰魄珠的力量暫時歸為己用,而是利用它,逼迫出體內全部的潛能。
「我?我可沒那個悟性,師兄的天分比我高多了,您還是說說他吧。要不這樣,我和大師兄好好鬥上一場,您給我們指點指點?」
玉清靈一溜煙跑到了尋常用來訓練比斗的場所門口,扮了個鬼臉。見師尊點點頭,又示意孟寒飛跟上,便立刻鑽了進去。
只是這依舊毛毛躁躁的少年長老,徑直撞上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後者正沉浸在連勝的喜悅中,卻忽然被冒失之人猛地撞翻在地,便直接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撞了老子也不會道歉!不賠個萬兒八千的,老子今天要了你的……」
比鬥場的大門外,本想陪同伯無霜觀賽的馮胡,卻忽然停下了腳步。他對著身前的伯無霜施禮,說道。
「王,有掌教的陪伴,您先進去觀賞。屬下腹內有些不適,先行告退,去去便回。」
目送二人踏入小型的比鬥場,馮胡的呼氣吐氣中,捎帶了一絲黑氣。在這身處炎夏夜晚,卻無比涼爽的教派中,他接受到了敵人的方向。
馮胡立刻邁步至身旁的巨大石柱,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翻騰扭曲,沿著石柱環繞。
下一刻,他健碩的身軀竟直接消失在原地,完全撞進了陰影之中。
附近的弟子們小跑前行,他們都聽聞到了兩位長老於深夜比斗的訊息地,興奮跑來觀賞。
或許高手間的對決點到為止,但對於渴求成長的他們來說,能從中學到的技巧,只多不少。
「快快快,別趕不上了!」
「那誰,趕緊收了地面上的薄冰!小心被監管逮到了,關你兩個晚上的緊閉!」
「叫個屁!搶不到好位置,還不如回去睡大覺!」
有半神罩著的教派,弟子們的修煉速度,不可能會慢。
大量的修煉書籍隨意觀看,無數的修煉資源憑等級分發,就算是最低等的弟子,所獲得的資源,也比教派外的入門修士來得更多、更優質。
在慌張奔跑的人群中,有混入其中的五人腳下一空。他們被化為泥潭般的黑影迅速吞噬,憑空消失在原地。
至於身前正在奔跑卻忽然消失的人,那些緊盯著比鬥場屋頂的弟子們並不會在意。他們被大團的黑影吐到了人煙稀少的一帶,慌亂中站定,又驚又疑。
為首的冰修手持寒冰利刃,即便腿腳和其他四人一樣哆嗦,也不顧對方帶來的壓迫感,照樣惡狠狠地問道。
「死了媽的,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爺不殺無名鼠輩!」
馮胡的身影從黑暗中慢慢浮現,而在他的身後不遠處,負責通風報信的修士才迅速趕向此處。
前者並沒有搭話的打算,他稍稍揮手,便將面前這幾位心懷不軌的人,以黑色牢籠關了起來。
「確定了嗎?如果是他們幾個沒錯,馬上判刑。」
面對馮胡的嚴肅神情,探子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他們已經不止一次見識到了馮胡的狠辣,但每每想到那駭人的場景,都會渾身灑滿雞皮疙瘩。
「回馮大人的話,已經核實了他們幾人的身份。被攆出霜月關的教派弟子中,他們有名有姓。」
「在離開霜月關後,這幾人暗中投靠了正珏玉的境外勢力,在邊境處為非作歹,也是寫在通緝令中的老熟人,不會有錯。」
馮胡的臉色陰沉無比。
面前的五人,實力上層次不齊。而其中的最強者,也才剛入化成境第三層,比自己足足低了永生無法逾越的七層境界。
但在這美麗的夜晚,他們犯下了不該動一絲念頭的死罪。
「我,御前侍衛馮胡,在此宣判諸位的死刑。」
馮胡揮了揮手,以五人無法抗衡的土石之力,將困於黑牢中的他們完全遮蔽。黑暗也吞噬了陣陣淒厲哀嚎,足足折磨了一刻鐘之久。
畢竟,他還得返回冰之王的身旁,確保後者的絕對安全。
當遮掩黑暗的石板開啟後,探子們立刻躍下房梁,抓緊時間處理那些變得面目全非的屍骸。
腥臭難聞的氣體迅速被風修們吹散,而碎裂崩壞的石磚地板,也被土修們慢慢恢復原狀。
馮胡踏步飛身奔向遠方,唯有頭頂的一輪明月,與之相伴相隨。
「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