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我曾用小刀一點一點切開我的……」
正心鑑見他抬手指向下體的動作,直接惱怒地甩動藤蔓,將這個努力維持清醒的瘋子狠狠撞在樹幹上。
他跳下靈樹,穿過那一根根如柳枝般拂面的靈體藤蔓,用手戳了戳站崗放哨的呂文章。後者能夠感受到正心鑑的奇特形狀,但在回頭觀看時,卻只看到了半裸著上身、站定在其身後的正心鑑。
「正大人,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呂文章的變化,令他自己也意想不到。明明他已經成為了統領教派的至高存在,如今卻還是淪為了他人的‘奴隸’。
正心鑑對他心不服的憨態極不順眼,毫不客氣地使喚道。
「叫我主人。此外,把山下闖入的所有人,全都拉入你的迷霧,正好可以用來做夜晚的試驗。」
呂文章的臉上立刻有青筋暴起,繼承本尊記憶的血肉分身清楚記得,他在身為凡人時的所有窩囊事兒。他超越極限成為至高的教主,可不是為了被當成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蛇人在暴怒中變化身形,卻被正心鑑一拳揍進了四分五裂的土坑。速度之快,就算是強化了肉身的寧然在場,也未必能躲過這冷不丁的蓄力一拳。
而蛇人每反抗一次,就會被他揍入山頂的泥土一層,週而復始。終於在正心鑑不客氣的鐵拳下,無計可施的呂文章勉強吐出泥土,乖乖呻吟道。
「主……主人,遵命。」
主人要求做的事情,就是他呂文章必須達成的任務。受盡委屈的分身哭喪著臉下山,撞見了同為不死之物的幾個村長心腹。
他必須發洩滿腔的怒氣。
發洩的物件,自然就是這些舞槍弄棒、足夠自信的蠢貨。
山頂之上,正心鑑又將村長當做了巨大的沙包,一拳又一拳,捶擊在後者的心窩。山頂不時傳來骨骼斷裂的駭人聲響,和村長的哀嚎聲共同迴盪。
正心鑑的肌肉不斷膨脹到原先的兩倍,他並不打算給村長任何的說話時間。只要對方想發出哀嚎以外的聲音,他便會一拳擊碎下巴,繼續手上的操練。
筋脈骨骼碎裂,正心鑑在瘋狂擊打了一刻鐘後,終於停下了拳擊。揮灑額頭上流淌的汗水,他一把扯過豐篤的腳踝,展開背部生出的雙翼,徑直飛向了結界邊緣處的某座瀑布。
「我知道,你對待自己的手段也比較殘忍。但有一種好東西,對於嗜好血腥手段的你來說,可能還沒有嘗試過。」
他直接將尚未痊癒的豐篤摔入流淌的清泉,而水下有無數的碧綠水草從石縫湧出,將它們的新獵物團團圍住。
豐篤的四肢被柔韌的水草糾纏打結,牢牢困在了瀑布下的流水,享受浮沉的衝擊。虛弱的村長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他只能被湍急的水流不斷嗆出水泡,然後在溺亡中,徹底陷入假死的狀態。
淹死的瞬間,豐篤將會再度甦醒,接受恐懼的折磨。然而他再也無法吐出新的水泡,只能繼續在水草間扭動掙扎。
正心鑑洗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清爽澡,才將自由受到全方位限制的村長放了出來。
「醒醒,別裝死了。」
藤蔓拍打著豐篤的老臉,裝睡的老瘋子,才勉強睜開恢復原樣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正心鑑。在大口吐出腹內的泉水後,他罵罵咧咧地嚷嚷道。
「不就是想要知道,那個畜生養的東西,的身份嗎?!老子告訴你,咳咳,他孃的,那個鬼東西長著一對大……」
豐篤喜歡連說帶比劃的習慣,早就讓正心鑑提前做出了預判。眼看這老東西要往胸脯上摸,他立刻催動藤蔓捆住了村長的雙手,怒喝道。
「給老子講重點!」
「重點?那個叫做響途姬的傢伙,就是一切詛咒的根源!她在路過了我們的平靜村落之後,帶來了深海的潮汐,還翻出了埋藏在村莊下的驚世寶物!」
「有多驚世?那玩意兒可以吃嗎?」
豐篤望著不同於外界的黯淡天空,輕蔑地嘲諷道。
「吃?你還真是個蠢物、飯桶!我要是擁有你這般力量,早就成為霸國的統治者了!藏在我們村裡的寶貝,同時吸引了好幾個偉大的存在,若不是響途姬實力強大,這裡早就被他們推平,成為荒野了!」
「偉大的存在?」
「就是那些世俗中流傳的,創造海洋和萬物的神!別以為,你們能被叫做什麼神仙老爺,就能掛上什麼好名頭!在偉大存在的面前,你們,連一根毛都不是!」
和強大的半神相比,正心鑑當然有自知之明。接連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他又強勢逼問出了阿茹父親所說,半神遺蹟的地址。
望著慢慢落下的斜陽,正心鑑拖著村長的腳踝,踏上了返回山頂的道路。
「當局者,不迷。旁觀者,也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