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章,好久不見啊。也不能這麼說,你的分身們東跑西跑,就算在蜥行族的地盤裡,我也到見過兩次。」
邪教主的分身抬手將四方的空間封死,冷冷笑道:「大難臨頭,你還能有這等閒情逸致與本教主聊天?沒有那個用劍的高手陪伴,你也只不過是一個打不死的廢物。」
鋪滿石磚路面的墨綠霧氣已經將正心鑑拖入了任由宰割的空間,呂文辛立刻化作最強的形態撲了過來,招招直逼正心鑑的命門。
雖然打不死眼前的狼人,但在打殘後封住斷肢傷口,一樣可以限制對方的行動。
「已知條件,你的霧氣可以帶我來到未知的空間,除了殺掉你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脫離的辦法。」正心鑑靈活地扛著畫軸閃避,餘光卻鎖定在面容不斷變換的呂文辛身上。
「我這畫軸也是一件上等的空間寶物,其中開拓了一方小小的天地,不知把你收服進去,會發生怎樣難得的趣事呢?」
語畢,正心鑑側身讓過蛇人刺來的手爪,用迅速生長的血色藤蔓將其捆住,並將繪有桃花林的畫軸猛地展開。感受到其力量的呂文辛在驚恐之餘想要藉助墨霧遁逃,奈何展開的畫卷已經碰到了他的軀體,將毫不知情的他瘋狂吸入其中。
好訊息是,正心鑑不慌不忙地合起畫軸,分身便無法藉助墨霧飛回他所創造的空間。但壞訊息是,圍聚在正心鑑身外的霧氣並沒有因此而散去,它依舊帶著損耗血肉與靈魂的力量飛速聚集、旋轉。
那時的痛感至今還記憶猶新,正心鑑也不想再吃這樣的苦頭,便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發呆。
自會有人來救他。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催動再生的力量衝過去啊!」
瑒琫的內心狂喜,機會就擺在面前,正心鑑不想珍惜,他必須珍惜。
「若是放跑了另一個分身,麻煩可就大了!他們在找的應該是第三具分身的靈魂碎片,找到之後,那分身還是能夠復活,從而危害人間!」
「喲?從你的口中聽到如此正氣凜然的詞句,還真是非同尋常呢。」正心鑑打了個哈欠,他追著寧然的火光一刻不休跑了不知多久,早就想睡個美美的覺了。
「放心吧,從你指路的時候,我就暗中通知了附近的正家修士。想必此時此刻,我們家喜歡藏著掖著的老頭子,就已經到了。」
瑒琫的面色一沉,但還是壓制住怒意問道。
「對付這兩個小嘍囉,你一個人不就夠了嗎?展開桃木天的畫卷,隨手就收走邪教教主的血肉分身,這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別那麼高看我,幾斤幾兩,現在的我心知肚明。」正心鑑說躺就躺,在側著身撐著腦袋的同時,還不忘活動活動腳踝,放鬆全身的肌肉。「冰王下過命令,不要獨自接近呂文章,又不是沒通知你。」
「但你現在不就是……」
「拉倒吧,我的身邊還有你,還有墟允。說不定其他的部位還藏著某種未知的東西,所以我並不是一個人。」
瑒琫只覺得離譜。玩文字遊戲,可不是適合現在的環境。
「開玩笑罷了。反正我死的慢,還有畫軸護身。」正心鑑頓了頓。「只是,只是這畫軸和寶玉,還都是那傢伙特地從天界捎給我的。」
正心鑑苦笑著搖搖腦袋,左眼裡的藍色光芒也隨之變得黯淡。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翻身坐起,鄭重地說道。
「不如這樣,瑒琫。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成為我的朋友,或許我可以原諒你對我施加的暴行,想辦法為你塑造全新的強大身體。」
荒唐,實在荒唐。
此時的瑒琫若是有肉身,想必會被他的無知言論氣到七竅生煙。被栓在對方的體內失去控制權,已經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了,想要讓他瑒琫屈服?實在荒唐。
「別這麼著急。或許在狼族之中,你從來沒有過朋友和家人的觀念。但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人都是會變的,你也不例外。」
正心鑑像是發現了新的人生目標,哈哈笑著站起身來,朝著墨霧的邊緣走去。那片霧氣之外有人正在撥開迷障,將亮光投入昏暗的空間。
進來的人卻出乎正心鑑的意料。
「這也是你和妒枯最大的差別,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