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寧然那小子若是出現在這裡,整個染坊都得被他的火焰轟碎。你到底看到什麼沒有,趕緊定下一步的計劃。」
正心鑑無奈地操控渡鴉飛行,窺視染坊內的奧秘。
「那幾個鏢師開始吃飯了,然後,沒啥特別之處。不過附近貌似出現了來自正家修士的波動,要不咱們先過去會會面?」
「別耽誤我進去辦正事。你要是有那個工夫,不如預言一下未來。」
「哎呦,這又不是喝水吃飯那麼簡單的活兒,它必須……」
話音未落,正心鑑的視線就被未來的景象瞬間奪走。他看到了站在無數人面前的中年男子,看到他在火光下劃開滿是傷痕的手臂,將烏黑的血液灑在眾人身上的場景。
正心鑑的腦袋立刻嗡嗡作響,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伯無霜並沒有按照預定的計劃進入染坊,活捉其中的鏢師,而是用風緩緩托住即將癱倒的正心鑑,帶他立刻返回霜月教派。
這才是反其道行之。
此時的染坊中有正心鑑看不到的一雙雙眼睛躲藏在暗處,等待他們踏入其中。但正心鑑突如其來的不適完全破壞了他們進入其中的計劃,讓那些伏擊者們意料不及。
「怎麼辦,我們是否有留在此地的必要?」
「這事兒得問過堂主才行,你們不要亂動,我來通知。願化身死亡的神主能降下耀光,為我等賜福。」
其中一位從懷中摸出竹管,用利齒咬破手腕,將流淌的鮮血灌了進去。隨著法術的釋放,這竹管嘭的一聲在空中爆開,化作傳遞資訊的血霧。
藏身黑暗中的人影紛紛亮出印在不同部位的刺青,低聲禱告。
「願化身死亡的神主能降下耀光,為我等賜福。」
伯無霜二人並沒有離開多遠,染坊的大門就被人重重踢開。從外面踏入了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環視著染坊內的一切。
那些人大驚失色,立刻半跪在地:「參見教主!」
「都起來吧。神主的力量無可匹敵,他早就預料到了未知的一切,那兩人必將會迴歸此處,我們只需靜靜等待獵物的到來,便是你們的收網之時。」
「遵命!」
「今夜的食物已經帶過來了,準備享用吧。」
被稱為教主的存在拍了拍手,有幾個同樣身穿黑袍的人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他們從運送牲畜的車上抬下了巨大而沉重的木箱,推放到眾人面前。
月光之下,隨著木箱被開啟,這些眼中沾染了墨綠色光芒的怪物們咧開滿嘴的獠牙,紛紛撲向昏睡於木箱中的人族。
「猩紅之血,吾之所向。猩紅之國,吾之所求!」
一夜之間,霜月關內又多出了許多人族青年丟失的異常狀況,讓伯無霜無比頭疼。正家的修士和探子也在追查的過程中消失了十幾人,為這樁案件平添了不少恐懼。
好在伯無霜連夜派人送去口信,將身在浮島和獸靈國的兩位名義將軍叫了回來。
「哦哦,這種事情一聽就是浮屠生乾的。這樣,咱們幾個兄弟聯手衝進天鎖關,把他好好收拾一頓再說。」
寧然特地帶了些浮島的特產,準備慶祝自己難得的放風。
「你看,寧然也是這麼認為的。不如我們現在就收拾收拾東西,趕緊結束這麻煩事兒。」
伯無霜怒從心中起,這兩個人依舊不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哦?很自信嘛,要不要本王好好點醒你們?」
寒風在蜃園的涼亭外湧起,在地面上堆砌出幾個形狀不同的雕像。伯無霜指著伏陵等模樣的冰雕,又指了指寧正二人。
「你們倆和正常的火山神或獸神二對一戰鬥,勝負有多少?和海獸對打?或者和脫困的浮屠生對打?」
這盆涼水把寧正二人澆得垂頭喪氣,那時的他們就連剛復甦不久的浮屠生都碰不到,更別提那幾尊大神了。
伏陵被冥界之主相逼,靈魂出竅後自斷生路;獸神撲向星垂關與屍疫災打鬥,靈魂與肉體俱疲;混亂的屍疫災化身浮屠生,又被神秘女子封印,與他們四人可謂是毫不相干。
他們只不過是所謂的天才,落在凡塵俗世之中,面對一個又一個需要努力活下來的困境。非要說什麼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荒唐事,無疑是飛蛾撲火。
天無常將完整的劍魚骨排列在身前,用指頭彈出一聲劍鳴,將他們拉回現實。這件事情其實要比半神直接攻城來得更為可怕,不容耽擱。
「打斷一下,我舉薦一人可協助我們處理此事,柳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