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但又能怎樣?花這麼久的時間等那些海鮮就位,我能燉出滿滿兩大鍋的醬肉!燉得又爛又香的那種!」
寧然氣的牙根癢癢,直接扭頭望向斜後方的山海關守城修士,高聲問道:「王軲轆,你不是吃過海族嗎?好不好吃?」
被稱作王軲轆的修士急忙擺手,瞬間漲紅了臉:「寧大人,不是說好了不要在外面喊外號嘛。不過海族的肉可酸,您還是別打什麼歪主意。」
「酸?展開說說,萬一我這御廚能調味調回來呢?」
就在二人相互扯皮的時候,遠方的海域中忽然傳來了如號角般悠長的鯨語聲,讓在場經歷過保衛海岸戰爭的修士們瞬間坐直了身體。
海族,真的按照約定來了。
那場戰爭令人記憶猶新,無論是海水亦或是陸地,那日都被赤紅的鮮血灌溉,直到連成一片。他們兩族都為了各自守護的東西而戰鬥,而半神的壓軸出場,才打破了人族兵敗如山倒的局面。
正家家主坐在伯無霜的前一排,片刻後收到了前方探子傳回的密信,給後面的冰王打了個手勢。海域中並未發現巨大海獸的身影,讓前線的探子們著實放心不少。
「安全,安全。」伯無霜長舒一口氣,凝視遠方。他的瞳孔中留有正心鑑的渡鴉印記,正隨著群鴉的視角,檢視敵方浮現出的陣容。
前來參加這場盛會的,大都是海族中第四等級以上的存在。他們或是高大魁梧,肌肉有稜有角;或是身披天然的堅甲,顯得凶神惡煞。
他們更像是由海中生物東拼西湊後的產物,長得那叫一個奇形怪狀,隨心所欲。
其中也有許多帶著雌性特點的海族,她們順著流水游到海族人建造的貝殼席位上,好奇地眺望遠處的陸地種族,竊竊私語。
在屬於海族的觀眾區內,有一團巨大的水流猛地浮出水面,巨大的海龜搖晃著腦袋,從水團中鑽了出來。其背部則站著十位體態各異的海族戰士,他們手持不同的精鋼武器,顯得威風凜凜。
「一看就是能扛得住打的戰士,寧大爺我手癢了。」寧然身體前傾,雙手猛地按在膝蓋上,整個人興奮到了極點。除了戰力萬分不對等的鰻魚海獸外,他已經許久沒有來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海族人逐漸坐滿了連成片的巖柱和貝殼,耗費了將近半個時辰。
在他們全部落座後,一頭體表點綴了許多閃亮光芒的幼鯨出現在眾人的視野,它從比鬥場的缺口處遊了過來,背上則坐著四個模糊的人形身影。
其中一位高傲地坐在鑲嵌了無數珠寶的座位上,三對眼睛不斷眨動,平視著角鬥場中一層又一層的階梯。
「文甲,哪一個是陸地之王?」
幼鯨旁鑽出那日的海龜老人,後者指了指遠方的人族幼崽,低頭不語。
「年輕,自有狂妄的資本。傳令下去,本王要率先踏足陸地,殺殺他們的威風。」
「王,萬萬不可。」
「為何?」
「這一戰,陸地種族也在保留實力。他們並未派出上首的幾位強者,還是交給十星的戰士們探路,謹慎為上。」
「無所畏懼。海神在上,有本王掀起狂怒的海浪,便能擊潰一切事物。」
「他們有古老的冰之神靈。」
海族的王惡狠狠地瞪著伯無霜,眼中流露出殺意。他拼搏了三千年,好不容易做上了十餘國的王,決不能輸給那些低能的弱勢種族。
在比鬥場的中央,豎立起一座由天無常督造的巨大銅鑼,被重重敲擊,發出了鏗鏘有力,餘音不決的響聲。
「鏘!」
海族之王輕哼一聲,他的四根蹼狀手指輪流敲擊華麗的扶手,沉聲說道:「第一輪,派柄足上場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