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然作為帶頭的斥候,率先飛向四星區探路,給他們添了不少清淨。
根據妒枯掌握的情報來看,有部分被邪神控制的獸族信徒經常在四星區附近出沒,他的親信們也盡力為此事做出調查,並沒有查到什麼歪門邪道。
而四星區和天鎖關之間,夾著尚未擴建的浮島。在去年年初浮島入世時,島內被安排在邊界處守衛的修士們也變得越來越多,獸族和異鄉人族想要進入,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外界有鍾黎捷設定的結界,讓浮屠生不敢造次。浮島也算是幾個較為平安的地域之一,未曾出現過靈魂皈依邪神的怪物。
迅猛的火光直奔四星區而來,被困在農場內的獸族奴隸們紛紛低下腦袋,忙起手上的農活。他們只以為人族的老爺又要挑選心儀的貨物,紛紛在心中祈禱自己的命運。
小部分奴隸則恨不得撥開茂盛的農作物,鑽入泥土中遁走。
然而每個區域中都有獸族和人族的監守負責控場,他們這些被稱作奴隸的獸族數量稀少,而且每隔一刻鐘,那些惡鬼便點名統計一次,幾乎沒有逃跑的可能。
自某一次的奴隸大逃亡之後,雙方的監守都各自加強了監管的手段,讓這些奴隸們叫苦不迭。偶爾會有修煉力量的獸族奴隸可以趁著監守們巡邏的空檔,悄悄鑽入植被中逃離,但很快就會被他們發覺,圍堵並生擒活捉。
挨最毒的毒打,是絕對跑不掉的。被捉回來的獸族除了需要售賣的部位,會被濃墨標記出來保護外,他們會被死死堵住嘴,將其餘無關緊要的地方打到皮開肉綻,或是留下觸目驚心的傷痕。
監守們還會安排各區的奴隸圍坐在臨時改造的刑房外,認真聆聽屋內受罰者傳來的嗚咽聲。一旦出現目光躲躲閃閃的傢伙,也會被當場拉出來遭受鞭笞,作為警示。
做好各自的農活,才是他們的第一要務。被人族的老爺選中,也是天大的榮幸。
這樣的畸形觀念慢慢在某些奴隸間散播,甚至臆想出了被稱為‘福星’的人形神靈。他們這些信徒會用泥巴或者木料堆砌出一個小小的人偶,每日進行參拜、祈福。
唯有死亡,才是他們真正的福氣。但就算他們渴求死亡,也毫無希望,在以地為席天為被的環境下,他們只能睡在不同的鐵籠中,周圍從不缺乏觀眾。
見到寧然的火光,這些信徒們激動地跪倒在地,他們手中各自捧起一抔泥土,口中唸唸有詞,祈求自己被選中,迎來解脫。
來自浮島的的人族修士們立刻圍了上去,對於陌生的入侵者,即便是同族也絕不手軟。這片土地上的利益與他們息息相關,再也容不下新的參與者。
「什麼人?速速落地,接受我們的盤查!」領頭的人怒喝道,他只覺得眼前的火修少年有些眼熟,便眯著眼仔細瞧了瞧。但他也算是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修士,自然沒把刻意收斂氣息的寧然放在眼裡。
「各位大人,小的只是路過,路過。」寧然盡力擺出一副討好的模樣,按照他們的要求慢慢落下。地面上的火修也大呼小叫,監視那些蠢蠢欲動的奴隸。
「小的正在練習飛行,不小心誤入迷途,還請大人們諒解。敢問此處是什麼地方?難道,是什麼動物樂園嗎?」
「乳臭未乾的孩子,和他有啥好聊的!趕緊攆走!」他們不屑地嚷嚷道。
「隊長,要不我來?」其中一個瘦削的修士指了指自己,在得到肯定答案後便擺足了架子,一把扯住寧然的外衣。「小東西,讓爺爺我送你回家!」
「我的爺爺應該早就死了,你是我的爺爺嗎?」寧然睜開無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這人想和他磨磨嘴皮子,倒是挺有趣。
不過對方若是提起自己的父母,他也很樂意一拳將這瘦猴兒打成殘廢,讓他下輩子也能清楚記得,不要隨意問候別人的家人。
那人呵呵笑著,又變臉道:「老子是你爹……」
爹字只哼了一半,寧然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體內的能量也在同一時刻暴漲。那人心中大驚,立刻鬆手並改口道:「爹……的老鄉,老鄉。」
寧然也變回了笑嘻嘻的模樣,無辜地回道:「原來是這樣啊,叔叔可知道我爹姓啥?」
四周本打算迴歸原處值守的監管者們猛地回首,許多雙眼睛猛地刺向他們二人。方才寧然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卻忽然被無形的手掐滅,令他們緊張不已。
「怎麼了老張?」
和寧然面對面的老張哭喪著臉,在寧然的凝視下鼓起勇氣吼道:「沒事!我差點想動手打這小子!你們忙去吧,我來招呼他!」
眾人將信將疑,老張只能硬著頭皮拽住寧然的衣服,繼續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