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知道,山城主不是已經派出隊伍幫忙了?」正心鑑帶著正時茂來到他辦公的寬闊地點,牆壁上如書架般的石頭槽中堆滿了大小卷宗,大量的告示也貼得滿滿當當,一看就不是什麼悠閒場所。
數百人在這點亮長明燈的大廳內忙碌奔波,在不同的視窗領取任務。跟在他身後的小子則俏皮地做了個鬼臉,立刻投入往來的人群,執行工作。
正心鑑嘆了口氣,每當他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想起森林中勤勞的蜜蜂。
「頭兒。」見到正心鑑的人都微微側身,接著快步離開。他們這些家族中的新鮮血液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甚至想讓他們閒下來,都得適應好一段時間。
似乎忙碌的力量,早已刻在每一位正家人的體內。
「婉清!過來!」正心鑑越過人群招了招手,將比他大的外甥女叫到身旁。婉清擔任了他的副官一職,在霜月關的新情報機構中,也是位能力拔尖的存在。
有她把關,至少能讓正心鑑的成長提升兩個檔次。
「頭兒,您今天的任務是……」
「停停停,我暫時還沒有任務。我先問一下,和浮島的人聯絡上了嗎?」
婉清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翻了個白眼:「放心吧,早就聯絡好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下午就能收到回信。他們會出兵協助蜥行族的霰大人鎮壓叛亂,也能維護浮島邊界的秩序。」
「要我說,不如把玉亭關的地界讓給浮島,為啥要留著做警示?一方面可以協助監視獸族中的嗜血分子,還能滿足他們日漸膨脹的人口,一箭雙鵰。」
「頭兒,您到現在還是不相信獸族?」婉清將懷中的各式信件和卷宗堆在正心鑑的獨立房間裡,長舒一口氣。「最近一段時間,浮島西北部倒是發現了一些圖謀不軌的蜥行族,都被火修收拾掉了。至於獸族嘛,獸王還是蠻有誠意的啊。」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這女娃娃沒有上過戰場,你不懂。」正心鑑揉了揉鼻子,立刻翻開最上層的卷總,一目十行。「要不是現在的人族依舊強盛,還有半神鎮場子,他們之中的戰爭怪物早就鬧翻天了。」
「是是是,你上過戰場,見識廣。」婉清接過他寫完批註的卷宗,在他的批註後圈圈點點做一次二改,然後交由正心鑑審閱學習。「有些人就算實力不錯,行動力上還是差了許多,甚至要家主大人甩開其他區域的活兒,親自過來監督。」
「別提這些,我除了公務,還得沒日沒夜找點空閒修煉。每天能睡三個時辰,已經知足了。再看看我那兩位好兄弟,一個比一個休閒!」
「那您辭了這惱人的職務,不就好了?別說我了,咱們這裡有一百來號人想坐這位置呢!」婉清甩給他二改後的卷宗,再次翻了個白眼。「要不,我們換換位置?」
「那不行,陛下對我寄予厚望,我怎能置之不顧?正所謂,我不入冥界,誰入冥界?」正心鑑正色道,要不是婉清知道他的本性,或許會被這樣的豪情壯志所感動。
「你要去冥界的事兒,早就在霜月關裡傳開了。」婉清輕輕呵了一聲,大夥兒聽到本身就很欠揍的正心鑑會在今年離開山海大陸,個個都開心得不得了。
說不定在他離開的第二天,一場屬於他的盛大宴會將在此處舉辦。眾人舉杯相互慶祝舞蹈,其樂融融。
「這事兒?怎麼傳出去的?」
「還不是你嘴欠,和霜月教的弟子說閒話唄。誰知道你的嘴巴能攔住幾頭牛?我勸你啊,還是學學如何保守秘密吧。」
婉清撩了撩秀髮,這正心鑑不光嘴巴管不牢,就連眼光也極差。畢竟在家族中,她正婉清也算是排的上名號的美麗少女,這小子卻從不正眼看她。
正心鑑嘆了口氣,從他嘴裡洩出的秘密,確實挺多。
就在二人忙著處理公務的時候,正時茂忽然從外面跑了進來,平日的招呼都沒打:「不好了不好了!伏陵山脈那邊傳來急報!霰大人好像被生擒在新建的國都中,就快要堅持不住了!」
「訊息先傳的哪一邊?」正心鑑皺了皺眉頭,拍案而起。霰的毒囊有極高的藥用價值,就算搶救的是一具屍體,他正心鑑也得拿回來。
「通向山海關的路徑被飛龍族完全封鎖,還殺了人族不少探子!」正時茂本就上氣不接下氣,只能將語速加快,咬字上努力清楚一些。「是蜥行族中地族的死士,帶著血痕逃了出來,帶來的口信。」
「婉清,你暫時接管我的工作,等我回來檢查。」正心鑑的面色變得無比嚴肅,他搖了搖了隨身攜帶的瓶瓶罐罐,又背起裝著畫軸的布袋。
一時間,他額頭的豎瞳睜到最大,無數的黑白渡鴉從中瘋狂飛竄,瞬間遮蔽了附近修士的探查力量。他的雙眼則發出不同色彩的明亮光芒,令渡鴉們的眼睛也分別呈現出血紅,或深藍。
「我要出趟遠門,老爺子都攔不住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