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鑑也懶得和他們解釋,立刻丟出畫卷將二人籠罩在其中,又麻利地將畫卷裹好。
獸化的他越過一片又一片屋頂,透明的渡鴉與他相伴相隨。只要有人即將發現自己,他就立刻將那人拖入恐懼的深淵。
三枚不同力量的眼瞳,他已經使用到爐火純青。
畢竟正家的修士壟斷了許多的行業,即便伯書賢的族人能為他提供大量的監視者,質量也絕對不及正家的一半。
在兩刻鐘之後,正心鑑撞進了正家府邸,用佈置好的花粉,令四周看守正家修士的衛兵們陷入沉睡。他們一直在防備府邸中的手段,卻疏忽了外界的力量。
「好久不見。」
正家家主正在庭院中傳授孩童們修煉技巧,眼前卻站著他日思夜想的孩子。他激動地站起身來,雙手包裹住正心鑑的狼爪,久久不肯鬆開。
「你小子怎麼回來了?找到線索了?」
「您被困在這裡好幾天,不知道外界的訊息了吧。實話和您說,我們現在已經不需要尋找線索了。第一,證人自動出現,第二,皇子他已經自立為冰之王,和山海國徹底決裂。」
正心鑑再次取出畫卷,面向周圍的正家同胞:「這畫卷中已經有兩個人了,各位進去的時候不要嚇到他們。家主,您下個命令吧,大家夥兒排隊進來,我將你們安全送到霜月關定居。」
正家家主一眼就認出了此物的不凡,但他也沒有浪費時間詢問正心鑑,立刻按照玄孫的要求,組織家族中的人搬上財物鑽入畫卷。
在他們訝異地進入畫中世界的過程中,趕來的正家家主這才欣喜地問道:「這等稀世寶物從何而來?難道也是寧然?從天界帶下來的?」
「是啊,據說是一位叫做桃木天的半神所繪製的。先前那枚玉佩,也是寧然為了我親自討要的。」正心鑑臉上掛滿了得意,卻未曾想起在原先的巖鬥場時,對待瀕死寧然的不屑一顧。
「你交了個不錯的朋友,我們家也得好好報答……」
「好了家主,我們得抓緊時間。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嗎?」正心鑑只覺得他們正家的財物寶物又少了許多,如果按照先前的數量,搬上一個下午都不成問題。
「大部分被搜刮到了皇宮,我們也保不住呦。」正家家主最後才鑽入畫卷,卻又被正心鑑拉住。
「家主,和他們說一聲,千萬不要在畫卷裡隨地方便。」
如果要捨棄畫卷才能救出族人,正心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但如今可以兩全其美,既能救出族人又能保全畫卷,愛寶如命的他絕對不能讓此事發生。
「好,我這就去叮囑他們。麒麟啊,路上注意安全,謹慎行事。」
「放心吧家主,我一直都很小心。你看,馬上天黑了。」正心鑑收起畫卷,熟練地背了起來。
等到夜色降臨,守在正家附近的數千軍士才從睡夢中甦醒。他們慌亂中闖入正家,卻不見任何一個人影。
而遠處巡邏的軍士也未曾見過逃散的人群,令他們百思不得其解。領頭的幾十個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前往皇城,等待新王的懲罰。
皇城內外燈火通明,處處傳來歌姬們的美妙歌聲。但聯想到破碎的先皇寢宮,也沒有幾個人有心去欣賞。
原本以為會被革職,或是打入繩縛關大獄,但正在飲酒作、樂發洩心中鬱結的伯書賢大手一揮,將他們全部砍了腦袋。伯書賢甚至親自動手斬了十數位頭領,將他們想象成伯無霜的模樣。
「廢物,一群廢物!守也守不住,行蹤也查不到!劉將軍,前些日子派出去暗殺的刺客,有訊息了嗎?」
面對盛怒的山海之主,劉將軍只能跪倒在地,不敢言語。他的刺客們怎麼可能完成任務,就算刺殺了伯無霜全部的護衛,後者的實力也足以護他周全。
「劉將軍,我養你何用?殺了吧,本王正好可以換個將軍。我這偌大的山海國,人才遍地,要多少有多少!」
「陛下息怒啊,陛下。」帶著哭腔的劉將軍被殿外的守衛拖走,再無聲息。
而在山海關的西部城牆附近,山將軍在住所中點亮蠟燭,等來了正心鑑。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讓他轉交給山邰。
「你確定,不用見見他?我可是特地給你捎來的。」正心鑑收回了背上的畫卷,微微一笑。
「不必了,你說的事情我已經做了一半。你就放心去吧,一會兒我親自送你出城。」山嵐拍了拍他的胳膊,又塞了一袋錢幣給他。
「將軍這是?」
「反正日後的鑄錢司會有新的任務,留在我手中也花不出去。」山將軍自嘲般嘆息,又認真說道。「冰之王那裡有什麼職位,可以勞煩你幫我留意一下。」
「反正你做不了將軍咯。你啊,最多負責做山海關的城主。」正心鑑半開玩笑說道,只想打趣他一番。「其實新任的山將軍早就內定了,你猜是誰?」
「是誰?」山嵐被逗得好奇起來,直勾勾地看著正心鑑。
「是你兒子,山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