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我第三次進來吧,牢頭。」寧然和天無常比較特殊,都被關在獨間,百無聊賴的他只能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想從此處逃走,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但在逃走之前,他還再想見一個人。
長出胡茬的衛神都如期而至,他看著狼狽的寧然哈哈大笑,指著他說道:「你們看,這不就是喪家之犬?這還是那個站在門口不收禮,只收一盒蛋炒飯的寧然?」
「我是萬戶侯,你憑什麼關我?」
「你是裝傻還是真傻?你的主子已經自立為王,不再受我們山海國管理了!至於前朝的萬戶侯潛入我們繩縛關,想做什麼壞事,我們都心知肚明!」有人為衛神都抬來椅子,讓他舒服地欣賞寧然入獄的模樣。
看管寧然的修士就有二十餘人,衛神都的護衛們又將這裡擠得滿滿當當,堵住了附近囚犯們的嘴。
「天無常!能聽到嗎?」寧然扯著嗓子吼道。
三息後,遠處傳來天無常模糊的回應聲:「能聽到!」
「如果我在這裡殺掉衛神都,會如何?」
沒等天無常回應,聽到此話的囚犯們都鬨笑起來。他們並不是為了嘲笑寧然,而是在想象和討論那老匹夫慘死後的模樣。
「對面那小子,我看這麼多人把你圍住,想必也有通天的本事!我來告訴你會發生什麼!這老匹夫一死,我們這些被關押在大獄中的反抗軍就地起義,直接把繩縛關拿下!」
「小子,關內想反的人多了去了!我們只不過吃了訊息不通的虧,被當做威懾猴子的雞!這老東西早就該入土了,若我是絕世高手,定要片下他的肉餵豬!」
「哈哈哈,說得好!」
「……」
衛神都聽慣了這些辱罵,他哼了一聲,揮揮手道:「把這些人處決了,按他說的,把肉一塊一塊片下來,餵豬。」
本被修士們震懾的犯人們又掀起了一陣吵鬧聲,不堪入耳的叫罵瞬間淹沒了此處。他們本就不是怕死的人,面對繩縛關中一手遮天的衛城主,他們一直在忍氣吞聲,忍到了今天。
也有許多忍氣吞聲但不敢作為的,包括獸齒衙的牢頭。如果要在寧然和衛神都中選擇一個做城主,那自然是寧然。
但他有妻兒老小作為軟肋,自然有所牽掛和忌憚。
此時的牢頭躲在牆角不敢露面,他本身也是高手,但奈何自己的顧慮實在太多,只能不斷陷入內心的矛盾。他被叫罵聲激到內心蕩漾,卻不敢站出來,加入反抗的行列。
「寧然大人,你一直甘心困於囚籠嗎?」牢頭在嘈雜聲中喃喃自語,手下們也都唉聲嘆氣。
在護衛們拽著那些人準備就地用刑的關頭,寧然怒吼道:「住手!」
牢獄中的人停下了吵鬧,他們望向寧然的方向,心中卻慢慢升起了不知名的戰意。一團團火苗在他們每個人的頭頂點亮,火焰中竟帶著激勵人心的力量。
「我,是繩縛關西北大區的萬戶侯,寧然!守護好這片城池,是先皇交給我的使命,也是我萬戶侯的職責!」寧然的雙眼發出紅光,鐵質的枷鎖在機關處熔斷,他雙臂用力將其掙開,向鐵欄杆慢慢走去。
「衛神都,該不該死!」寧然的雙手已經放在了欄杆上,後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被硬生生扯斷。
「該死!」所有人異口同聲吼道,吼聲迴盪在陰暗的幽牢中,令人熱血沸騰。
「繩縛關,能不能拿下!」
「能!」
牢頭帶著手下即刻站了出來,將附近那些由衛神都派出的修士們擊殺。衛神都等人被這場面震懾,一時間竟愣在原地。
寧然知道,這場戰役必勝。
「天無常!」
「明白!」
對於天無常這種全能的金修來說,同時解開全部修士和平民的鐵枷和鐵柵欄,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好在寧然發揮了拖延的長處,讓他能夠在一瞬間同時完成解放。
衛神都的數十人在金屬哐當落地的響聲中化作灰燼,就連反抗也做不到。寧然釋放出體內全部的力量,將這裡的溫度提升至酷暑般的程度。
「留下衛神都狗命!修士們整頓後出發,我們解放其他被關押的反抗軍!」寧然的爆炸將獸齒衙的屋頂掀飛,在火光中笑著看向牢頭。
「我們一個時辰後去繩縛關!如果家裡有妻兒老小需要轉移的,到時候在城主府集合!」
數千囚犯鬥志昂揚,在寧然和天無常的帶領下,奔向了北部的大獄。
星星點點的火光,即將點亮整座大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