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見吧?」
寢宮內迴盪著伯書賢瘋魔般的笑聲,他捂著肚子背對著伯無霜,吼道:「意見?你何時聽過本王的意見?你信不信,今日你若是膽敢將他帶走,你也會死的很慘!」
「我親愛的大哥,就連一聲父王,你也不敢叫嗎?」伯無霜的冰之力在整片寢宮中瞬間綻放,無數的冰之花覆蓋蔓延在牆壁地板和柱子上,令二人渾身顫抖。「還是說,你對本案的兇手心知肚明?」
「來人啊!有人要刺殺本王!護駕!殺了他!」
「我看誰敢!」伯無霜怒喝道,玄冥立刻從天而降,後者用狂風將寢宮的頂部掀飛,本尊則重重砸在地面,站在伯無霜身邊。
「這件事情,你說了不算。如果我還是以前的自閉三皇子,我可能會臣服於你。」伯無霜將冰棺仔細橫放在玄冥的身上,抬手間驅動風的力量,將伯書賢拉扯至他的面前。
後者也善用風力,但奈何伯無霜技高一籌,又有半神助陣,他只能強忍住可有可無的殺意,冷眼面對終於帶了些憤怒神情的三弟。
「聽好了,在我找到真兇之前,不要使一些下三濫的小手段。如果被我發現你的小動作,到時候我會讓玄冥冰封住整座山海關,為父王陪葬!想要在我的面前表演如瘋如魔?可以,我也會!」
伯無霜深知大哥的秉性,想要扳倒他這樣的惡人,就得比他更狠才行。
「如果你一個月內查不出來,本王……」
「你該不會是真把自己當做山海之主了?在老子面前,你就算他媽個屁!」伯無霜爆發出一陣大笑,連眼淚都笑了出來。和寧然相處了許久,該如何懟人,他也學得八九不離十。
演瘋魔,誰還不會呢。
但伯書賢尚未開口,下一刻伯無霜的表情則變得僵硬,他的手中凝結出兩把筆直的冰刀,架在了伯書賢的雙腿之側。
「昔日你暗算寧然,為此斷掉了雙臂。今日你出言不遜,我也得給你一個血的教訓。」此時的伯無霜又面帶微笑,伯書賢的身後頓時浮現出兩頭冰人,一左一右將其牢牢架住。
「不要,三弟,不要。」伯書賢又想起了他揮之不去的灼熱夢魘,那個令他斷掉雙臂的巨大火焰。他瞬間明白了面前惡魔弟弟的用意,直接哭了出來。「我錯了,我錯了,我會配合你調查,絕對。」
伯無霜的冰寒慢慢侵入他顫抖的身體,兩把冰刀閃過寒光,將他的雙腿慢慢鋸斷。
「記住,千萬不要招惹霜月關。寧然留給你的是瞬間的灼痛,而我要留給你的,是永恆的寒意。」
伯無霜扭頭就走,先前宮外想要闖入的衛兵們都被玄冥凍成了粉末,隨風飄散。而他的身後,變成人棍的伯書賢已經昏死過去,只留下跪倒在地、不敢動彈的伯無雪。
在返回霜月關的路上,伯無霜才痛哭流涕,才真正面對喪父之痛。他依舊是那個感情細膩的少年,只不過在這複雜的一年中,學會了如何控制情緒。
伯無霜三人在蜃園中集合,共同商討大計。
想殺掉伯書賢,再簡單不過。他們三人中隨意挑出一個,都能將他瞬殺,但他們需要的是犯人,是那個能揹負罪名的犯人,是可以用來告慰亡靈的犯人。
「首先在正家的搜查中,只能確定先皇中的不是劇毒,而是日積月累的某種毒素。按理來說,這片大陸上的全部有毒物體都經過了人族代代的研究,想要與之匹配的無色無味之毒,太難太難。」
正心鑑將正家的筆記資料拿了出來,一張一張釘在牆上:「假定嫌疑人就是伯書賢的話,那我們必須得仔細調查他這一年,或者前一年的出行記錄。不光工作量大,就連詳細的事項想要查出來也比登天還難。
「能有幾個倖存者,能記得他在山海大陸中的行蹤呢。」
伯無霜卻猛地想起了什麼,急忙說道:「還記得嗎,在天鎖關內的霧族,他們的毒就是無色無味的!」
「對啊!對比大陸上十幾個擅長用毒的種族,霧族的毒會更符合這一點。在不排除幾種草本藥劑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先從這一點入手。」正心鑑望向北方,或許在黑市之中,能夠找到他們需要的答案。
「但我們該去哪兒,才能找到提供毒液的供貨方呢。」伯無霜眉頭緊鎖,靠著椅背坐下。
天無常和正心鑑異口同聲地說道:「黑市!」
一天後,黑市的真正主人被請到了蜃園,重新面對這三個可以管他叫祖宗的毛頭小子。他早就明白三人的想法,只想為此討個好價錢。
「說吧,知也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