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如潮水般湧動,它們瘋狂湧向寧然的身體,將他壓在身下。它們堆疊成一座小小的山丘,爭先恐後地抓向升空的燈盞。
「別小看我啊,黑暗怪物們!」
靈魂寧然發出的紅色光芒從縫隙中透出,將它們全部轟散。黑影們化作道道黑沙,又再次凝結,反反覆覆。
「危公隕大人,明明這小子已經學有所成,為何還要考驗他?」元揮舞其中的一隻右手,桃木天肩上的青丘立刻昏睡過去,滑落在木頭模樣的桃木天懷中。
危公隕將手塞進胸口,仔細捏出了方才被寧然以靈魂之火點燃的燈芯。
「我知道,你們對至高存在也有一些疑問。但只有這種情況下,我才能得到更為有用的資訊。」危公隕將燈芯懸於手掌之間,望向桃木天。後者嘆息一聲,將這燈芯接住。
「危公隕大人,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應該不需要老夫來說吧?」
元和祝融面色一滯,再看向位於眾人中心的危公隕時,已在心中猜出了大半。
「究竟該臣服於誰呢?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啊。」
祝融定了定神:「此事只放在我們圈子中便是。天界中的半神眾多,其中魚龍混雜,耳目眾多。待寧然出來之後,還請桃木天大人幫個小忙,送他前往誕生之地。」
「好說。但這燈芯,該如何處理?」桃木天也有些為難,即便自己掌握了空間的力量,也不敢隨意丟棄在天界。
危公隕沉思片刻,道:「打入那狐狸體內,讓他陪著寧然回到凡間便是。這等弱小的生物不會有人調查,就算有心之人尋到此物,也說不清、道不明。」
寧然在黑暗中反覆掙扎,終於看到那燈盞平安飛入刻有符文的圓盤,將這片世界照亮。回到現實世界的他興奮地望著諸位半神說道:「怎麼樣?我這一次的考核很順利,算是通過了嗎?」
「勉勉強強。」危公隕揹著手向後踏出,身體也愈發變得巨大。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他的回聲在這無邊的空間中迴盪,頗有落寞之意。「我去稟報火神大人,你們,送他出去吧。」
「多謝火神將大人。」
寧然拍醒了小狐狸拿回卷軸,神秘兮兮地湊到祝融身旁:「祝融大人,說過的話可要算話呦。」
祝融僵硬地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點了點頭。
於是在桃木天的幫助下,寧然先是回到了大爺開的的酒館,在眾人又驚又喜的目光中與他們重逢。
大爺開心地招呼後廚炒了八個熱菜,招待寧然和跟隨他的老頭。他們寒暄了整整半日,才拉拉扯扯地送走寧然。
「大爺,下次再見面,恐怕得有好長一段時間了。您保重身體,以後還來蹭飯!」
「孩子啊,多來蹭飯,老漢這兒隨時歡迎。」大爺還是緊緊拉著寧然的手,倒是覺得這孩子長大了些。
「好嘞,下次我掛著您給的玉佩過來,我也給您帶點凡間的寶貝。」
「凡間?」掌櫃和大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地揮手告別。寧然帶著激動的心情消失在原地,在桃木天的幫助下,又出現在了熟悉的山坡上。
桃木天沉默不語,他微微作揖後笑著離開,將這兩個麻煩鬼留在原地。
青丘在草地上歡快地打滾,寧然又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小狐狸的場景。他帶著青丘奔向山腳下的村莊,準備直接前往那對夫婦的店鋪,吃上幾個包子。
寧然還認得村莊中的每一條路。在對抗火獸之前,他便將其中的地圖熟記於心,更不用說店鋪的所在,即便他有些路痴,寧然也能閉著眼摸出來。
但不巧的是,這家大門緊閉,其中的人不知所蹤。寧然敲門未有人應答,他的右眼皮卻跳了跳,只覺得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
在多方打聽下,寧然才從鄰居們的口中得知了訊息。這對夫婦趕著昨日的祭祀典禮,要去火神的神廟中為新生的孩子祈福還願。
寧然急忙詢問了神廟的方位,帶著青丘化作一道火光,直奔天空。不知情的鄰居們急忙匍匐在地,認出了那日的寧然,他們口中唸唸有詞:「上仙保佑,上仙保佑。」
說是火神的神廟,也只不過是坐落在群山間、由凡人建造的普通廟宇。夫妻倆清晨乘坐著馬車帶著孩子從村落出發,下午方才到達。
二人感謝火神的恩賜,焚香禱告。
他們準備在夜色降臨、火鬼出沒前離開。但就在男人抱著孩子,準備帶上妻子踏上回家的道路時,神廟的門前卻忽然出現了一個帶著面具的火鬼。
「把那孩子,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