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面帶詭異的微笑,寧然察覺到不對勁、想要立刻將手抽回的瞬間,就已經晚了。老頭變回了桃木天的模樣,招手間將寧然按進竹筐,花布飛速將這竹筐蓋緊,和他一同消失在原地。
街道上的行人依舊來來往往,彷彿從未看到過二人的身影。羅蝶姐弟轉身反偷窺寧然的時候,才發現街道上早就失去了他的氣息。
當寧然再睜開眼的時候,危公隕、祝融和元都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打著哈欠從竹筐中坐了起來,臉上掛滿了不開心。
「說吧,這一次回到天界,是為了修行什麼?」危公隕的燈盞腦袋湊了過來,他俯視著寧然,只想快點結束對方無聊的修行。
「這一次?我到底來過幾次?」寧然顯然不會將別人的話聽全,他只喜歡先問清楚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是我第一次見到危公隕大人又離開後的半年內出現在天界,還是說,變強後的我回到了過去,又遇到了你們?」
「無可奉告。」危公隕若是有人族的表情,定會擺出一副不耐煩的臭臉。
「那看來我曾經回到了過去,多謝危公隕大人。」寧然流露出得意的神情,那時穿越的自己大概已經成為了半神,在痛毆了他們後,才使得他們對此閉口不談。「這一次我來天界旅遊,是為了修行靈魂秘法。」
危公隕等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這等折磨寧然出氣的機會,他們每個人都想親自動手。
「那你說說看,是想要先錘鍊身體,再修行靈魂法門,還是顛倒過來呢?」危公隕的火焰身體變得更加凝實,在藍色的手掌中浮現出一道奇異的藍綠色火苗。
「我想,我想同時修行。」寧然只覺得他們三位半神都不懷好意,他們的身影也似乎變得愈發高大,給他帶來無比的壓迫感。
「同時修行?可真有你的。」祝融拍了拍寧然的腦袋,搖了搖頭。「每日的上午,我派人鍛造他的肉身,免得他無法承載靈魂之火。」
元施展出多條手臂將寧然拉至身前:「每日的下午,我來親自傳授你靈魂秘法,包教包會。」
「有兩位實力強大的老師教我,應該沒有您危公隕大人的事情了吧?」寧然眼巴巴地看著正中的燈盞半神,假裝可憐。
「每日的夜晚……」
「不會吧?我只是個凡人啊,還要睡覺的!」寧然掙扎著向外跑,卻被危公隕的火焰逼退。
「想都別想!如果是你的話,就算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也沒有任何問題。七天之內必須由我檢查入門,直接送走!」
寧然面如死灰,祝融卻一把將其抗在肩上:「先來我的宮殿吧,畢竟時間寶貴。」他呆呆地望著無面微笑的元和雙手叉腰的危公隕,忽然想起了鍾黎捷的叮囑。
「等一下!危公隕大人,鍾黎捷有東西給您。」
寧然提取出隱藏在體內的白色小球,將其拋了出去。那小球在平滑的地面上不停滾動,捲起了層層白色的烈焰。
從烈焰中飛出了無數的白馬,每一匹馬兒的頭頂都帶著一團火焰,狠狠撞向危公隕和元。白馬們在奮力燃燒的同時將這空間扭曲,明明近在咫尺,卻遲遲沒有挪到他們身前。
元立刻察覺到了火焰中蘊藏的危險,他施展六臂飛速輪轉,於體外形成一層防護,奮力抵禦白馬群帶來的熱量衝擊。
危公隕則哈哈大笑,他將燈盞腦袋向前傾斜,藍色火焰如山泉般流淌,沿著地面流向鍾黎捷的白色火焰。二者相撞,在這巨大的廳堂中發出重重疊疊的轟鳴聲。
「鍾黎捷大人的力量,還真是強悍啊。」元的面色變得極其凝重,他的這一式為了藏在人族體內,所以沒有用盡全力。若是鍾黎捷本尊親自前往天界施展這一式,恐怕他和祝融加在一起,都無法將其完美抵禦。
「是啊,就算被困在凡間,他也沒有放棄對大道的探索。這一點,我不如他。」危公隕望著祝融扛著寧然翩然離去的身影,心中浮現出鍾黎捷的模樣。
「如果他能迴歸天界,我必會將火神將的職位辭去。讓他來做,再合適不過了。」
祝融站在傳送法陣上,再次遮住寧然的雙眼。明亮的光芒退卻之後,寧然終於看到了祝融的宮殿。
如果說其他半神的宮殿都能用宏偉壯觀來形容,那祝融的宮殿就只能說是又小又破,更像是凡間人族的大客廳。其中間擺放著一張長長的木桌,除了正中祝融的座位上帶著雕花,略顯華貴,兩側擺放的木椅簡陋到就連他也看不下去。
「這十二個椅子,是幹嘛用的?」寧然的期待值降到了最低,他隨意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上去,毫無研究的興致。
「寧然小友,這是我麾下流火十二將的座椅。他們也會在這次的修煉中輪流指導你,正好提前見一見他們吧。」
祝融的性格和他們比起來,倒是溫和了許多。寧然再次打量了四周的環境,微微點頭答應。
和藹可親的祝融打了個響指,除了寧然坐著的椅子,其他椅子上都瞬間懸浮出一團紅色火焰,它們在空中凝聚出人形,端正坐好。
火光如水跡般逐漸退去,十一位人族將軍朝著祝融拱手施禮。寧然左看右看,只覺得他們氣勢非凡。
「不過,明明是十二將,怎麼少了一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