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修士們急忙一擁而上,熟練地拆開了一層又一層的枷鎖。
寧然並不打算懲罰他們,只是對這奇特的體驗有了新的瞭解:「無妨,不知者不罪。在我看來,你們倒是恪盡職守,應當獎勵。」
跪倒在地上的修士們以為寧然在說反話,變成了數尊雕像,一動不動。寧然搖了搖腦袋,攙起牢頭後伸出右手。
「寧大人,您這是?」牢頭不解,只能硬著頭皮問道。
「借我點錢。我這次出門沒帶,也沒辦法賞賜他們。」寧然打著哈欠從猶豫的牢頭懷中掏出了錢袋,倒在手上擺弄一番。「沒看出來,牢頭還是個小富豪。以你每個月領到的俸祿,應該沒有這麼多吧。」
「這……」牢頭哭笑不得,他只能僵在原地,不敢再言語。
言多必失。
「我這一次擅闖繩縛關,確實是腦子一熱犯了錯,諸位不要放在心上。」寧然讓乖巧的副頭領帶著手下站成一排,在每個人的手中硬塞了一筆錢。「小小獎勵,收下吧。」
「小的謝過寧大人!」副頭領用餘光看著寧然,他如釋重負,連連稱謝。「寧大人著急進入繩縛關,是為了處理什麼麻煩事嗎?如果能用到小人,您儘管吩咐!」
「倒也沒啥要緊事。前段時間=討伐屍疫災,那傢伙卻變成了浮屠生,讓我捱了好一頓打。再過幾天我就要為此去閉關修煉,得在離開之前搞一搞我的生日宴會。」
「哦,原來是這樣。」眾人連連點頭,既然寧然大人暗示了他們,那得好好巴結一番。「大人,我們幾個親自送您到府上吧?」
牢頭一看副頭領搶他的活兒,當場就不樂意了,和副頭領等人吵了起來。老實巴交的寧然也沒有興趣陪他們在這裡吵架,便悄悄溜出了獸齒衙,攔了一輛馬車後直奔自己的府邸。
寧然並非想要刻意點出自己即將到來的生日,只不過別人問他什麼,自己便實事求是、交待出來而已。
「寧然大人,您說上次送您去找艾神醫,是不是小人將您送過去的?」牢頭和副頭領吵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他們的寧然大人已經消失不見。
「別吵了,要我說啊,趕緊回去備禮物吧。」副頭領也無心在此多做停留,立刻帶著手下飛回城西。在他的誇大宣傳下,萬戶侯寧然即將過生日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半座城。
這訊息甚至傳到了衛神都的耳中。在他聽到的版本中,寧然要求上門送禮的人必須備好大禮,低於一百枚伏陵幣的價值,就休想踏入他的府邸。
「好你個新任的萬戶侯,剛任職沒多久,就如此飛揚跋扈。來人啊,立刻清點出一箱珍寶,老夫要帶著侯明負的帳,去會會那個小潑皮!」
寧然只想和自己府邸的人,還有艾大叔一起吃頓好的。他吩咐其中一個僕從去邀請艾洛之後,府中的眾人在歡喜中停下手中的活計,陪著寧然下廚,為他買菜、打下手。
寧然依舊記得這些人的名字和喜好,和他們一起分享些奇聞趣事。他們的故事倒是新鮮有趣,寧然聽得津津有味,只不過寧然的修煉之旅太過奇幻,讓這些凡人嘖嘖稱奇。
在門口泡茶喝的門童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後廚,空氣中的菜香肉香灌滿了他的鼻子,也來不及欣賞。他喘著氣說道:「老爺,不好了,外面,有三四撥人站在門口,說是要給您祝壽!」
寧然把炒好的菜仔細推入碟子裡,又用溼抹布擦了擦手:「行吧,我去見見就是了。你把小二子叫過來一起端菜,一會兒等艾大叔到了,咱們就開飯。」
「得嘞。」
寧然慢悠悠地來到寧府的門口,只瞧見門前被堵得水洩不通,遠處又有許多百姓圍觀。他禮貌地向眾人拜了拜,問道:「諸位是誰家的公子?壽禮還是原封不動地抬回去吧,心意到了就夠了,萬分感謝。」
「你是哪根蔥啊?」一個漢子抹著臉嚷道,他們在飯點沒吃午飯,就把自家主人的重禮抬過來,可不是為了再抬回去的。「叫你的主子出來,我們是城北胡氏,這是禮單。」
「還有我們的,我們是城西劉氏。」
「我們是……」
寧然苦笑著接過厚厚的禮單,一目十行地瀏覽了一遍,上面寫了密密麻麻的蒼蠅大字型,令他十分絕望。
「聽好了!我就是這裡的主人,我說了,謝過你們主人的美意,但這些東西,我不能收!」
方才的漢子冷笑道:「那咱們就在這裡耗著吧,什麼時候寧大人現身,什麼時候再說!我們家小主人有的是耐心,和你奉陪到底!」
寧府門口的大道上圍滿了各氏族的人和大小官員,慢慢從五家直到八十三家,將看戲的百姓也擠了出去。
就在寧然打算閉門的時候,遠處又挪來了一片聲勢浩大的隊伍。這些堵門的人在看到來者的旗幟時,不得不避讓出一條道路,吩咐下人將自家的寶箱寶盒挪走。
正是繩縛關城主,衛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