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生!我要和你做一筆交易!」喘著粗氣的柳風波站在附近,瞪大眼睛望著懸在空中的浮屠生,心中就只有兩個字——孽緣。
浮屠生則訝異地看著他,甩動尾巴將其刺殺。但過了一刻鐘後,柳風波從另一個方向跑向此處,重新站在他的眼前。
「我要和你做一筆交易!」
「我要……」
「交易!」
翻來覆去好幾回,浮屠生終於耐心地說道:「人族,你無法解決本尊的問題。」
柳風波無視了困在骨牢中慘叫的人族修士:「先告訴我你現在面臨的問題,我絕對有辦法解決。」
「本尊想要改造人族,但他們無法承受。」說罷浮屠生拉出了一位嚇破膽的修士演示起來,將他的雙臂用骨刀切斷,換上了一對雄鷹的羽翼拼接。
即便浮屠生將血止住,讓羽翼和人合而為一,但在二十息之後,修士徹底失去了生機。
柳風波定了定神,道:「我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兒了,有辦法。不過,你要先解決我的問題,我才能幫你。」
「說。」
「你治好了我的眼睛,但我現在無法用身體感觸到任何東西。比如石頭的粗糙,或是冰塊的光滑,你能理解嗎?」柳風波用手勢比劃著,期待對方的肯定回覆。
「可以,開始吧。」浮屠生將驚魂未定的柳風波拉到了自己的身邊,準備動手。
柳風波急忙擺手道:「等一下!你知道什麼是觸覺嗎?就是你的手在撫摸某樣物品時,帶給你的感覺。」
「比如,比如我摸一下你的骨頭。」反正他不死不滅,乾脆豁了出去。「你看,你的指骨摸起來就可能是粗糙冰冷的,會讓人的手指頭感覺到……」
「知道了。」浮屠生用尾巴瞬間捆住了柳風波的腦袋,他並不想再聽這聒噪的烏鴉多說一句廢話。強大的力量通過尾巴傳輸到了後者的身上,讓他整個身軀為之一顫。
「這,這就好了?」柳風波並沒有感覺到溫度的變化,他落地後隨手摘了一片枯草,不停地摩挲著。「真的?居然是真的!」
在柳風波的介紹下,浮屠生帶著他飛到了當初祭祀出屍疫災的深坑之外,感應那捲封印自己靈魂的卷軸。
柳風波看到那沾滿血汙的卷軸,痛恨自己手賤,但又無可奈何。浮屠生將卷軸上的汙漬輕輕拂去,他用骨頭的手指劃過一道道文字,想要在其中找到方法。
卷軸中記載的都是召喚浮屠生肉身的儀式,卻讓他本人看得津津有味。在柳風波躡手躡腳想要逃離的時候,前者大叫一聲,嚇得他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等等!本尊知道了!」
「您知道什麼了?」柳風波的嗓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擠壓一般,變得又尖又細。他只能緊緊盯著卷軸,轉移注意力。
如果浮屠生髮現他再一次撒謊,別說變回瞎子老頭,憑藉這半神復甦後的力量,將自己的五感徹底剝奪,也不是不可能。
「本尊知道,你是無法被改變的,不如過來一起做個見證吧!」浮屠生狂笑著飛回他的試驗場,他將柳風波籠罩在自己的黑霧中,消失不見。
有六百餘人被浮屠生改造成了怪物。不光強化了他們的生命力,浮屠生還在怪物們的體內注入新的力量,直接控制了他們的精神,只聽從他的命令。
這些修士都是從兩個西部大關中逃難、流落到海邊隱居的難民。他們只有在晚上才會出來輪流打獵,小心提防著亡靈生物和異族的追蹤。
此刻的他們都成為了浮屠生口中的神靈戰士,成為了不同模樣的怪物。他們在星月下嘶吼,準備聆聽浮屠生的命令。
浮屠生將剩餘的幾十人困在一處,用尾巴的骨頭肆意割開了他們的喉嚨,讓鮮血從四面八方飛向他那褪去黑霧的枯骨之身。新的血肉在浮屠生的身上交織並重鑄,組成了屬於他的肉身。
「怎麼樣?本尊看起來,是不是很完美?」浮屠生不斷欣賞著自己手指上的細小鱗片和蛇尾,人臉卻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陰沉氣息。
柳風波只能匆匆點頭,獨自站在曾經的同族之間,戰戰兢兢。
「本尊已經記起了一些往事。你偷出本尊的卷軸是真,但想要為本尊舉行祭祀,恐怕並不是真的。」浮屠生的蛇瞳死死盯住柳風波的雙眼,像是在觀賞自己的獵物。
「本尊在你逃亡的時候,給予了多少幫助。而你,卻轉手將卷軸扔掉,忘恩負義不說,還滿嘴的謊言!本尊發誓要剝奪你所有的……」
柳風波立刻拽過身邊怪物的利爪,果斷結束了他的生命。重生後的他飛快地奔跑在星空之下,憑藉多年積攢的經驗向東逃亡。
空中的浮屠生望著遠方模糊的人影,揮手指向那隻可憐的蟲子:「去吧戰士們!無論找到他幾次,必將其!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