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在風中反覆碰撞旋轉,體表也多出了許多被割裂的劃痕。只要讓土修離開大地,他們的實力必定會弱去八九成。
「小心!他會轉化身體逃走!」殿衛長急忙將自己的火焰打入旋風之中,想要將后土瞬殺。但后土依舊帶著笑意,在他們的眼前表演了替身之術。
「殿衛長,發生什麼事了?」妒枯急忙穿過四散的風息,飛到殿衛長身旁,隨著他繼續俯衝至地面尋找后土。
「根據我的猜測,只要在合適的距離內,這傢伙能將本體和泥土中的某樣東西調換,達到逃脫的效果。」殿衛長操控火焰漂浮在後土頭頂,緊緊跟隨。眼看后土即將穿梭石牆、干擾前線的戰場,他們二人加快了速度,必須將后土攔截在此處!
「殿衛長,這一次我會將他帶到千丈高空,交給您抹殺,您能否跟得上我的速度?」妒枯的眼中透著一股淺藍色的明亮光芒,他釋放出體內全部的風之力,風翼也在背上猛地展開。
「當然,我的速度可不是……」
「風翼·扶搖!九天!」
眨眼間他們身下的大地碎裂,所有的泥土碎石在狂嘯的風聲中向天空衝去。后土則瞪大了雙眼,伴隨著高速移動的模糊景象,來到了五百丈左右的高空。
在妒枯用獸族語言唸完‘九天’之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千丈的高空。明亮雙眸閃耀的妒枯將雙爪旋轉,用風牢之術緊緊困住了掙扎的后土。
殿衛長用火焰罩避開了空中如驟雨般降落的碎裂土石,又驚又疑地飛向天空。他花了二十息的時間才到達妒枯的位置,口中嘖嘖稱奇。
「殿衛長,我的實力還無法破開他的身體,看您的了。」
話音剛落,沒等殿衛長出手,慢慢石化的后土再次露出詭異的笑容,碎裂在天空之上。
妒枯搖著腦袋苦笑著說道:「既然我們沒有辦法將他控制在空中,那就只能把他按在地下了。這甲族怪物交給我吧,您速速去前線支援,和寧然大人一同破開黑幕。」
在指引了后土的方位後,妒枯再次用風的振動力量將他炸了出來。站在地面破開后土那單調的土修招式,妒枯斜了對方一眼,在地下灌注了大量的風氣。
「你擅長玩躲貓貓,那我這個貓,就陪你躲一躲!」
此時和骨魔交手的侯明負已被逼入絕境,他手中的雙錘僅剩一柄,而另一柄則被骨魔奪走,當面用力碾成碎片,絲毫不留情面。
尤其是對他這個自封的繩縛關第一戰力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投降吧,活著的生物。」骨魔輕蔑地望著衣衫襤褸、血流不止的侯明負,只覺得後者像是隨時都能被風吹倒的枯草。「只要你點頭答應,我會保留你的意識。」
「白日做夢!」侯明負啐了口痰,仰天望著黯淡無光的太陽。「今天的勝者,絕對只有我!」
骨魔冷笑道:「我尚未使出全力,而你已竭盡全力,如何勝過我?」
「輕鬆,你可看好了。」
地面上的銅錘碎片在嗡鳴中飛向侯明負手中的銅錘,在其表面附著成堅硬的尖銳凸起。侯明負深吸一口氣,強大的風之力在體內流淌,強化了身體的力量。
「我強悍的並不是金修,而是風修。一刻鐘內,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暴起的侯明負拎起鐵錘撲向骨魔,速度之快,竟讓骨魔也難以用肉眼捕捉。隨著骨魔體表的骨刺紛紛碎裂,他確實感受到這人族所言不虛。
若是以這樣的姿態奔赴戰場,就算是防禦力不錯的甲族后土,也得被他瞬間錘到稀巴爛。骨魔的骨刺慢慢變得彎曲收縮,重新變成了一副骨球的模樣,抵抗帶刺銅錘的狂暴攻擊。
但即便使用了最堅固的防禦手段,骨魔依舊沒有承受住侯明負的攻勢,被當做球一樣被打來打去。在破開手腕部分的骨刺之後,侯明負精準地砸爛了骨魔那結實的小臂,準備乘勢追擊。
「骨法·尺澤相位!」
骨魔的斷臂處長出了粗壯的骨骼手臂,在碎裂的聲響中接下了侯明負的下一擊。骨骼手臂上的裂隙中則交錯生長出許多樹枝狀的骨刺,正在緩慢包裹住帶刺的銅錘,伸向大口喘息的侯明負。
在風之力的疾速強化下,侯明負也慢慢變得虛弱起來。他艱難地陪著舒展身體的骨魔角力,爭奪他手中的武器。
但隨著骨魔的骨節慢慢吞噬侯明負的右臂,刺入他的血肉,勝負就瞬間傾倒在骨魔一側,似乎無法改寫。
「一刻鐘的時間轉瞬即逝,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骨魔哂笑著用另一隻手掐住侯明負的脖頸,將他慢慢提起。
「你,以為,你贏了?」
侯明負虛弱到了極點。但他的眼中,副官的致命招式,已經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