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我,吃你。」
「你只配吃屎。」山嵐面無表情地打出一枚飛石,立刻結束了軍士被囚禁的生命,將弱水的喉管打出一枚空洞。
弱水變得惱羞成怒,將軍士快速吸乾後快速爬向山將軍,企圖將對方轉化為自己的養分。
在山海關後方的營帳中,霜月關的弟子們還在執行後勤的工作。玉清靈焦急地等待著師父的訊息,卻只打探到了師父奔向黑霧的動向。
他望著五十歲的大師兄,鬼鬼祟祟低語道:「大師兄,要不咱倆先逃出去吧。我們此刻應該在前線戰鬥,才能鞏固修行啊,在這裡做後勤,太屈才了。」
「你啊,想都別想。」大師兄也從傷員口中聽聞了前線傳來的廝殺,究竟有多麼恐怖。「師父本就沒有打算將我們送來戰場,要是我們每個人都能有他一半的實力,那還好說……」
「我們只要對付亡靈大軍不就好了?你想想,那些屍骸並沒有原先的能力,充其量也就是塊頭大,又抓又撓的,能比當初看守咱們的獸族怪物可怕嗎?」玉清靈並不想放棄難得的機會,使勁攛掇著大師兄,陪他一起去前線作戰。
「是啊,他們只會又抓又撓。你看看那些傷員,輕者皮開肉綻,重者缺胳膊少腿,再重一些的,就抬不回來了,也加入了亡靈大軍。」大師兄揮手招來幾位乙等的師弟師妹,將調好的藥汁為傷員送去。
「我提醒你,千萬不要胡來。」大師兄嘆了口氣,為臨時搭建的爐灶添柴。「如果靈魂被亡靈們傷到,就算是師父,也束手無策。所以我提醒你……」
當大師兄拍這著手站起身時,玉清靈已消失在原地。
「千萬別亂來。」
大師兄速速喚來幾位師弟幫他二人值守,獨自循著玉清靈留下的痕跡,向著西方追去。他能理解玉清靈的心情,但後者並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戰場,什麼是真正的戰鬥和殺戮。
年幼的玉清靈,就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在他十幾年的人生中,他本該過著凡人孩子那般無憂無慮的生活,上上學堂,吃吃零嘴,逍遙又快活。
但美好的一切都被獸族毀去,他們至今也不願面對曾經將他們奴役的獸族,即便獸族帶著人族遷徙到霜月關,即便獸族現在和人族交好,他們也不願發自心底去原諒。
因此,玉清靈只想保護人族,保護霜月關。他聽聞過許多關於師父的光輝事蹟,在短短的一年內,師父逃離了山海城的皇宮,在大陸上磨礪鍛鍊,一步步變成了絕世高手。
所以玉清靈也想要找到屬於自己的磨刀石,他人生的第一戰就放在了這片戰場,作為他崛起的開端。
山將軍手握岩石拳套,一拳又一拳地痛揍著弱水。但他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擊退,像是一塊狗皮膏藥般粘著山嵐,緊咬不放。
「你若是想繼續陪著我,也行。那我們就一直耗到黑霧散盡,到時候本將軍親自將你押送過去,看著你的主人消失在這片世界。」山嵐的岩石手掌捉住弱水的尾巴,將他扔在地面上甩來甩去。
就在二者進行無聊的僵持時,騎著小小冰獸的玉清靈踏入了這片戰場。他好奇地加入戰鬥,用寒氣逼退了面前的詭異亡靈,和山海關的軍士們戰在一處。
亡靈中也並非全部都是普通的存在,也有一些枯骨中保留了生前的修行,正在進行修士間的激烈對抗。在挪動的過程中,玉清靈看到了和弱水優哉遊哉打鬥的山將軍。
冰獸在他的操控下,穿過人族和枯骨的空隙奔向弱水,一口咬住了弱水其中的一枚手臂,向其中注入寒氣。山嵐微微側首,望向那跑來的陌生小子,用另一隻手勾了勾手指。
「你,是霜月關的弟子。」
「啟稟將軍,弟子玉清靈,自願加入戰場。」玉清靈駐足後躬身行禮,山嵐猛地伸出左手拽住他的衣襟,將他扯到了自己身旁。
玉清靈的身後,有遺留了半邊枯骨身體的獸族破開泥土,張開大口咬向玉清靈的後腿。山嵐立刻催動從地下生出的石爪將其握住,在骨骼斷裂聲中將其捏碎。
「你不怕師父責罰?」山嵐輕輕放開少年模樣的玉清靈,把想要襲擊後者的弱水扔了出去。受玉清靈的寒氣影響,速度變慢的弱水再次被關入層層的石球中,並向內收縮。「三皇子說了,沒有他的命令,你們一概不得離開。」
「我不怕!我要磨鍊自身,才能變強,變得和師父一樣強!」玉清靈的眼神中透出的自信和陽光,讓山嵐想起了年幼時纏著父親修煉的自己,不禁笑了出來。
「雖然土修和冰修的修行方式完全不同,但你既然能夠將冰雪塑形,也應該能模仿我的招式,琢磨出一點東西。」山嵐朝著西方踏出,帶著山海大陸的新星向前行進。
「跟緊我,我來負責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