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妒枯站在妙菲菲身前,扯開了一片又一片的植物,無懼毒素的侵蝕。他體內的風之力不停地流動,將每一處傷口的毒液逼出體外。
「人族女子,把正心鑑的東西還來。」妒枯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如果正心鑑在此時變回了瑒琫,就連他也無法順利將其捕捉。
妒枯明白自己和瑒琫的差距。
作為今年七十二獸眾排名第一的狼族,虎族所畏懼的也就只有瑒琫一人。每當妒枯接近瑒琫時,都能明顯地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獸神氣息,只不過其他的種族太過愚蠢,都被瑒琫所欺騙,順利混到了第一的位置。
就連祭祀獸神的那一天,瑒琫也是派了狼族的二把手參與,令對方落得狼頭落地的下場。害怕被獸神識破是一回事,但瑒琫更怕的是,獸神會徹底毀了自己的計劃。
「如果你選擇乖乖收手,把東西交給我,我可以保你不死。」散發出強大氣息的妒枯走近了妙菲菲,伸出他的大手。「如果你選擇不交的話,我保證你和那隻猴子都會死得很難堪。被抓花臉只不過是一件小事,可是你願意看到自己皮開肉綻的模樣嗎?」
「孽畜,奴家憑什麼聽你的?」妙菲菲手中握著正心鑑在拍賣會上強烈渴望得到的寶貝,想要將其當做籌碼,讓她可以乘機殺了正心鑑。「這是猴子從地上撿的,你憑什麼汙衊奴家?」
「就憑你想死,一旦他變成狼人,我保證連我下的殺手都是溫柔的。」妒枯身旁的風息正在暴漲,將地面的花園連根拔起。他重新變回了猛虎的模樣,怒吼著撲向妙菲菲的方向,任憑對方釋放出的各式招數打在身上。
妒枯的風盾彈開了妙菲菲的一切攻擊,在頃刻間咬住了她的身體。但妒枯只覺得自己咬到了一截枯木,在將其咬斷的同時,有無數的枯枝從斷裂處生長,將他的喉嚨漸漸填滿。
「你啊,就乖乖變成養料吧。」妙菲菲調皮地戳了戳妒枯的鼻子,轉身走向長右和正心鑑的戰場。
但她的背後吹來了一陣狂風,猛虎從喉嚨中噴出了帶著木屑的氣息,直奔妙菲菲打來。就在妙菲菲打算故技重施、躲藏在巨大花苞中時,妒枯的血盆大口已然卡住了她的整個腦袋,令她動彈不得。
「虎爺,饒命。」妙菲菲眼前一片漆黑,她嘴上說著饒命,手上繼續催動著她的木修法門,想要將更強的毒素灌注進妒枯的口中。但變回人形的妒枯用風將口中的傷患填補後,立刻將她的腦袋咬了下來,當場鮮血四濺。
面對虎視眈眈的妒枯,衝來此處的黑市守衛嚇得連連退後,驚慌失措。
妒枯體外散發的力量慢慢衰弱,將口中的東西吐了出來。他從妙菲菲身上捏出了那可以壓制瑒琫靈魂的寶物,從容地走向正心鑑。
失去了另一件寶物的壓制,正心鑑又開始在人和狼之間徘徊。長右以為他在玩什麼戲法,也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他的四根手臂變成了一根,正心鑑的眼睛變得血紅、向他流出口水的時候,長右才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而此時的正心鑑並未使用瞳術,單單憑藉瑒琫那殺戮的氣場,就徹底鎮住了猴子。
「正心鑑,不要拋棄我!只有我才能知道,你究竟想要的是什麼。」瑒琫的聲音不斷在正心鑑的腦海中迴響,令他頭痛欲裂。
「滾開啊!這身體本就不屬於你,滾開!」
狼人模樣的正心鑑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長右忍痛操控著新的水猴子們將正心鑑包圍,企圖割開他的喉嚨。然而它們再怎麼努力,正心鑑傷口的恢復速度都超越了它們的破壞速度,令長右陷入了恐慌。
它本以為自己才是獵人。
正心鑑翻身跳起,精準地找到了藏在猴群中長右的身影,一爪割開了對方的喉嚨。長右唯一的手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慢慢失去了生機。
眼看正心鑑即將化作瑒琫,帶著鐵棺和寶貝的妒枯立刻衝了過來,配合遠處結束戰鬥趕來的天無常,將狼人再度封印在了鐵棺之中。
「怎麼回事。」天無常聽著鐵棺中的動靜,加強了控制。他心中明白,這絕對不是正心鑑能鬧出來的動靜。
妒枯抹去了嘴邊的血跡,抱著鐵棺席地而坐:「他原先的玉佩藏在鐵棺中,和它脫離了太久,再加上剛到手的貼身法寶被那猴子偷去,變成這副模樣也是鐵板釘釘的事兒。」
天無常無奈地嘆氣,他重新開啟鐵棺表層夾縫中的機關,用碎劍扣了扣鐵棺表層。鐵棺中頓時佈滿了嘈雜的噪音,令聽力靈敏的瑒琫在哼唧中昏迷。
「走,我們去撿漏。」天無常一劍劈開了衝向他們的黑市護衛,望著那被戰鬥波及、並無人看管的倉庫說道。「說不定,也有獸族用得到的好東西」
妒枯將鐵棺扛起,一人一虎踏過遍地的屍體,迅速飛向遠方。